他抬手把拇指压在边，伸出慢慢的了一下。

他在喊疼。

卓文静清楚这个过程对于感染者而言是艰难痛苦的，可唐非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他似乎格外的疼痛，竟然从昏迷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把人都打发走，是因为不清楚唐非接下来会出现什么症状，那些已经被感染的患者注疫苗后无一不会发热、抽搐，有些还会因为产生幻觉而狂躁，还有的会失禁，如果唐非上也会出现这些症状，那么他一定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看到。

唐非的呼变得急促起来，他双颊红，神情很不安稳，卓文静摸了摸他的额，温偏高，不出所料的发烧了。

卓文静回来的时候，巾的血差不多被干了。

谁的？那少年的吗？

“小非。”卓文静叫了一声，摸摸他的脸，用温热的手指为他拭去泪水，“别怕，疼过了就好了。”

“别问了。”孟穆清的房间没多远，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他推门而入，半侧着对后的鸣鸿说，“今晚就这里为止，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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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鸿轻声试探：“房间里有血腥气是不是太重了点？公子给那孩子放血了吗？”

门彻底关死，除了瓢泼的大雨和咔嚓轰隆的闪电雷鸣之声，这个多事的夜晚终于完全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黑暗的转角忽然传出一个脚步声，鸣鸿保持着拇指在边悬空的姿势，循声转望去，一个男人从阴影中款款走出。

卓文静趁着这段时间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带血的物件一块打包，等明天带回家里再烧掉。

初时他双眸茫然，紧跟着两条眉纠结的皱在一起，那平时看起来还有几分少年人英气的脸此时格外的脆弱无助，眼睛里迅速的蓄满了泪水，睫轻轻一动，泪珠便顺着眼角无声的落下来。

唐非认出是谁，红的不

鸣鸿对他点点，一言不发的拎着箱子回房间。

那人慢吞吞的往四周来来回回的扫了几眼，有几个房间都还亮着灯，这个时辰除了他也没谁还在外面晃，他轻轻的推开门，动作很小心，即使有一点细微的声响也被大雨和偶尔响起的雷声给掩盖了。

他手上拿着一把伞，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水，走过的地方有水痕反着微光，想必他刚刚在风雨中走了一趟，下摆全被雨水打，走路的时候总是哒哒的往小上贴。

一直到别的屋子的灯都熄灭，唐非仍然很平静。

血？

鸣鸿被关在门外，倒是没说什么，隔着雨幕遥望着另外一边灯光晕黄的屋子，手指在药箱上无意识的来回摩挲几下，眉一挑，低看着的大拇指，放在鼻尖嗅了嗅。

随即她掀开被子检查唐非手臂的伤口，腐坏的位没有继续扩散，目前为止也没有好转，他肤下的血脉和络暴突，就像钻进层下的虫子一样快速的蠕动挣扎，唐非五指成爪，也是脉暴突，整只手显得格外僵，正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着。

孟穆清“嗯”了一声，回答的心不在焉。

唐非张开嘴无声的说了一个字，脸上出痛苦的神色。

着他离开，半路鸣鸿实在忍不住问：“公子，那个孩子伤情如何？手臂真的能保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