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僵在嘴角，有些悻悻地继续吃早餐。

主持人是名嘴，会调节气氛，但嘉宾们的发言，实在是没什么新意。没多久，坐在后排的沈楠，就有点昏昏睡了，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乍然惊醒。

*

他那桌还坐着两个男人，都是学者模样，三个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沈楠收回视线，开始用餐。才喝了两口豆浆，一个端着餐盘的男人走到桌旁，彬彬有礼问：“请问这里有人吗？”

沈楠卡看着人离去，有些无语地摇摇，不经意间便对上，不知何时看过来的姜雁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楠想到昨晚他的出手相助，正犹豫是不是要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便见他旁边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他迅速收回了和自己对视的视线，起跟人一块走了。

沈楠摇。

四星的酒店是早餐的，沈楠下楼到自助餐厅时，人已经很多了。她拿了餐，找了个空位坐下，下意识环顾了下四周，果然看到了隔着几个座位的姜雁北。

就好像被抢包是假的，摔倒也是假的，从天而降的姜雁北，自然也是假的。

“回去别沾水，睡一觉应该就差不多好了。”

*

好像在他面前，她从来不知如何应对。

沈楠站起：“谢谢。”

沈楠礼貌地接过来，瞥了眼名片上的名，某某公司总监，看起来倒是个英。一个会在酒店餐厅搭讪女人的英。

男人不依不挠，在她对面坐下后，继续各种套近乎。这酒店是四星级，入住的客人其实份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这人显然自我感觉很不错，殊不知沈楠觉得他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很烦，眉都忍不住皱了起来。但到底是陌生人，她也不再是年少冲动的小姑娘，除了反应冷淡，也没说什么。

沈楠抬看了他一眼，西装革履的男人笑看着她。这不是礼貌的招呼，而是搭讪的开始。在工作之外，她没有任何与男人虚与委蛇的兴致，只淡声嗯了声，就低继续吃早餐。

男人又问：“不知小姐是否方便留个名片？”

他没有看到她。

行了。”姜雁北收拾好用过的棉签和纸巾，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掉。

会展就在酒店旁边的展览中心，来参加的人很多，聚集了各界官员学者环保人士志愿者。上午是电视直播的大会，几千人的大厅坐得满满当当。

后来男人大概也觉得有些无趣，给她递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能和小姐个朋友。”

男人在他对面坐下，老套地开场白：“美女，一个人吗？”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自讨没趣般离开。

如果不是他的语气跟医院里嘱咐病人的医生一样，听不出半点感情色彩，沈楠大概要为他这贴心猿意了。她见多了别有用心的男人，有十八般武艺周旋应付，姜雁北这种规规矩矩的正派，反倒让她有点不知如何理。

沈楠：“……不是太方便。”

姜雁北没有说错，睡了一觉，沈楠掌心和膝盖的伤便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梳洗完毕，药的时候，她忍不住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场景，感觉像是了场梦，没有一点真实感。

不过她到底没失忆没糊涂，知这些事昨晚都真真切切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