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变化，看傅一板一眼的姿态慢慢化，看傅和自己一起陷进这个诱人的梦境。

        再睡一会就好，就一小会，她想。

        灵帝还在世的时候她的生活很平静，日复一日，不到两年，她就有点记不住从前的一些小事了，但是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

        绣衣楼近日频频失窃，丢了不少食材，尤其是肉。至今还没抓到贼。

        傅已经像贼一样在后院偷鸡摸狗好几日了。

        是真的“摸狗”。

        她站在傅后，听他和小狗说话：“你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事要谨慎，一旦暴了，你有可能会死的。我再包庇你，也许会被发现。”

        危言耸听，连狗也骗，她才不杀狗。

        “傅。”她忍不住出声。

        听到她的声音，傅满脸心虚地转过来，手里抱着全是泥巴的脏狗，眼神躲闪。

        他平时板着脸故作严肃，很少出这么鲜活的表情，广陵王有意逗他：“为什么你在这偷偷养了条狗啊？”

        闻言，傅上摇了摇，坚决否认：“我没有养，只是恰好看见它在这。”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却在很娴熟地狗的脑袋，手法异常熟练。注意到广陵王的视线，他住了手。但是飞云显然不合，主动把凑到他手边，自己蹭了起来。

        人狗合得不太好。

        傅着她审视的目光，终于承认：“……只是暂时让它在这过一阵，上会送它走的。”

        “这里不准养狗。”她故意。

        “我知。等它养好伤就送它走。”傅抱紧手中的狗，一人一狗都紧盯着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

        这回人狗合得很好。

        “……很快的。它很快就会消失的。”傅的语气开始变得可怜，飞云也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这可是飞云，她当然不可能狠心让飞云去浪。

        它被允许留在南院，傅办了所有手续，把飞云顺利留在了楼内。为了惩罚飞云偷吃绣衣楼的食材，它被迫留在这里打工，在外务中追踪逃犯。

        第二日清晨，他们等天亮了才给飞云洗澡。它脏得连都打结了，一绺一绺地缠住，洗起来很艰难。

        前世她有点怕脏，只蹲在岸边看傅给飞云洗澡。这次不想再错过相的机会了，她折好衣袖，也蹲到池边去，对飞云搓弄起来。

        傅熟练地给狗抛着指令。

        明明只相了半个月，飞云却全都听得懂，乖乖地低、转、抬手。她在边上看得有些眼红，学傅的语气对飞云下令。

        这回小狗就不那么听话了，从水中兴奋地跃起来，扑进她的怀中，一昂贵的礼服被打得半。狗爪带起的水珠甩进她的眼睛，大概是带了什么东西进去，硌得她睁不开眼，皱着眉泪。

        傅命令飞云重新蹲回去，凑到她这边来。

        “眼睛怎么了？手拿开，我看看。”他私底下说话很温柔，和绣衣楼传言中的冷面副官判若两人。

        泥水里的小沙子进了眼，傅小心翼翼地替她挑开，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他们凑得很近。

        她之前离得远，没经历过这个……沙子已经被取出去了，他们依然停在原，不知为何没有上分开。

        太近了，广陵王有点害怕傅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率先心动的那一个，总觉得会很狼狈。

        “啊……变白了。”她偏去看飞云。

        小脏狗甩掉了上的泥水，完全变成了白色的小狗，在浅水里着玩。

        傅找了绒布给飞云干净水珠，抱到广陵王面前。

        “不抱吗？”他举着飞云晃了晃，出小狗的肚。

        她还在发愣，有点不敢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