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俊的小狗。我现在已经能够轻松驮着那张大氅奔跑了，沿着旁阿娘的气味一路寻她。

        我看到阿娘的车了，她从车窗里探出，似乎正在寻什么东西，见到我，欣喜地朝我挥了挥手。我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车前，被阿娘用手捞进车厢里。

        车里很和。大概是我上有些凉，阿娘把她手中的汤婆子进了我怀里。

        面前的桌子上有个形似阿爹的纸片，满面春色地同阿娘说话。我知那就是阿爹。

        “啊，不跟你聊了，薯蓣蒸好了，我去点心。”

        “好耶！”“汪汪！”

        “快点回来吧，不然薯泥蜜糖饼就要被女孩子们抢完了。”

        “给我留一点！”“汪汪汪汪汪！”

        “知了……你的那份，我留在你书房里了。”

        听者有份，回到绣衣楼之后我跟在阿娘后进了书房，妄图从她手中分到一点糖饼。阿娘掰了一小块糖饼，向我伸出手，我抻长了脖子，正要接到。

        可是阿爹忽然现，隔开我与那块递到嘴边的香香糖饼。

        “汪……”我举起前爪，想要越过阿爹强娶美食。

        他佯怒，揪着我的后颈把我拎出了书房。

        讨厌你！

        我生气了，我又生气了！

        ……

        但是我很好哄。

        今日楼内的大家聚在一起打火锅，阿爹在白色的那边挑了两块缀着大肉的骨棒给我。

        果然我还是最喜欢阿爹了。

        我伏在他的旁啃那块骨。阿娘也来了，坐在我的另一侧。我还埋着，就被阿爹轻轻拍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

        我上就意会了，叼着我的骨挤到阿娘的另一侧，把她推到阿爹旁。

        4

        今天开始，就是我在绣衣楼的第六年了。

        我的人话学得很好，能够理解大分平常的句子。我试过模仿人类说话，可是出口的只有狗语。阿爹说没关系，他是唯一能够听懂我说话的人，能和我自如交。

        阿爹终于买了广陵的宅子，还在他的宅子里给我了一个新的小家和乐园。他得很辛苦，有时候下了夜值还得回去拾掇。

        前几日他同阿娘出了公差，似是去了什么农家乐，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金灿灿的石。阿娘越来越忙了，总是在出差，自那之后他就有些神色郁郁。

        所以只好换我陪他回家，陪他说话。

        我太笨了，我连用后足站立都尚且不到，妄论像阿爹那样用前爪手工。但是阿爹总是说我是最聪明的小狗。他把刻薄都留给了两足兽，而我是唯一未遭过他白眼的宝贝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