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诚笑了笑。

民众的视线看向那边成国公的兵。

这场面恍惚也见过，当初太子病故，先帝宣布齐王为太子承继大统，官员们哗然，士子们亦是不平，官员们着官袍在皇城前跪地请命，士子学生们则在城外声援正统。

“我突然想听一出戏。”他对边的同僚低声说。

“怎么能这么说，成国公怎么能跟锦衣卫相提并论。”有人喃喃说，

第六十七章尔等有罪

亡国之兵。

白旗血字，随着夏日的风呼啦啦的飘动，将其上的大字展与每个人的视线里。

“今日是高兴的事，当同庆，待为成国公庆功完，我们再与黄学士听戏。”他低声笑，带着恭敬。

这般的安静齐齐端坐，竟然带着不输于成国公这边军阵的威严气势。

黄诚微微一笑。

……

这是城中国子监的大儒学子以及游学而来的书生们，虽然无官无爵，却令人敬仰尊崇，有着那些高官皇亲国戚都没有的声望。

黄诚似乎转看向一旁。

对于这些读书人，民众们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他们的事说的话很多时候听不懂，但知是很有理的。

数千军士结阵，此时停下肃立，除了阵中的旗帜被风动，一片安静，弩在背后，刀枪侧挂，然而杀气满满。

“更何况，成国公可是爱民如子的，怎么能说他凶残呢？”

前方京城门隐隐可见，但宽阔的官路却又被挡住了。

比起锦衣卫，这些兵士如果动手打杀，才是更可怕的吧。

来人神情释然，没有再说话低退开。

而此时行进的成国公军阵再次停了下来。

此刻看着这些书生文士布衣长袍，神情肃重端坐，没有哭喊诉说，但大家立刻就知发生了很重要的事。

说着又是一笑。

这一次依旧是百多人，没有妇孺清一色的男人，年纪有老有少，没有喧哗吵闹哭喊，安静端正的跽坐在路中央。

同僚没有觉得这话有何没没尾，似乎他们一直谈论这个话题。

还有，上一次他们的诉求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打散了，棍棒刀枪鲜血，酿成了至今令人谈及就心寒的惨剧。

不知这一次他们又诉求什么，为什么要骂成国公是亡国之兵？

人带着几分不安。

他们皆穿着儒衫，神情肃重气度不凡。

“不，不，要相信，这世上很多人还是有风骨的。”他说，神情郑重且诚恳，“读圣贤书，明明理，自有向死不惧。”

白旗如丧，血色如泣，四字如叱。

“…我好比司师围困在铁笼山前，我好比下山虎平地立站，又好比浅水龙困落沙滩…”他轻声哼唱着，一面疾步迎向从中走出来的皇帝的仪仗。

欢呼声渐渐散去。

那这一次呢？

此时他们上皆绑着麻布，一条大旗矗立在队伍中。

他还真想看看成国公被的凶残一下，就看成国公舍得舍不得好名声。

围观民众脸上的兴奋激动好奇也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