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风风火火地抱着一捧花冲进来，高声大喊：“吕老师！教师节快乐！”

倪歌一愣。

晚饭饭桌上，倪歌非常委婉地提起：“我不太喜欢我的班主任。”

开学才两个月，全家人都以为，她只是不想上学。

“倪歌，你看看你这个卷子，这全都是我上课讲过的知识点，你每天看着认真的是不是本就没在听？啊？一天到晚想什么呢？班上让报奥数班你不报，让报作文班你也不报，长得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这种事儿就不上心？你以后靠着你这张脸，打算去干什么？啊？你跟我说说，长这么好看打算去干什么？”

没等她分辨出写的是什么。

刚入学自我介绍时，倪歌就知她同桌家境不是很好，蒋池父母离异都不要他，他跟着生活，靠开的花店过日子。

倪歌回过，非常清楚地看见，那束百合花里除了祝福卡片，还挂着一张巴掌大的小磁卡，是金色的，上面写着字。

但吕芸说的都不是事实啊，她明明能考进他们班前十。

他撞了倪歌一下，直接扑到吕芸桌前，刚刚放在桌角的贺卡顺势被碰掉，男生好像没看见，一脚踩上去。

可入冬之后，蒋池的病犯了，早上刚刚醒过来时，连动一动都很困难。

“哎呀。”吕芸却有些惊喜地笑了，微微起，接过捧花，“你看你，花在哪儿买的？贵不贵？”

倪妈妈说：“帮老师一些事也是应该的，如果她那样说了，就证明你的确应该更勤奋一些。”

倪歌听完全程，简直佩服死她的同桌了。

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在年底，迎来了第一波爆发点。

倪爸爸笑：“我小学刚入学时也不喜欢我的班主任，慢慢地就好了。”

吕芸抬见她还没走，笑容又消失了：“你怎么还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办公室里这么多人，你别杵在这儿挡路！”

――并不是迟到一两次，而是三番五次。每天早上，他都会晚到一刻钟。

于是小倪歌非常乖巧地点点：“好，老师再见。”

但吕芸的情绪表达比她更明显也更直接，教师节之后，倪歌的日常变成了：

在她

“倪歌，老师现在这么对你都是为你好，你本来就虚，质又差，就是运动太少了，以后多来给老师帮帮忙，锻炼一下。等你长大了，肯定会感谢我的。”

倪歌非常想反驳。

――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喜欢吕芸。

……

“倪歌，我办公室的地好像有点脏，你叫几个同学一起帮忙打扫一下――我看你后排那几个人就都闲的，平时上课也不听讲，懒人嘛，就该多干点活。”

所以倪歌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她总是让我帮她打扫卫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懒，怪我成绩拖后。”

于是他每天都要起得很早，先帮按摩，然后照顾她起床吃饭，再送她到花店，帮她与送鲜切花的人接洽、弄好当天要卖的东西，最后回去上课。

她之前的生活里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一开始小心翼翼的，蒋池却很随和：“没关系，这个大家都知的，事实就是那样嘛。”

起因是蒋池迟到。

但又觉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