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迟疑地咽咽嗓子。

倪歌不跟他计较，容屿从小就这样，心里想的和嘴里说出来的，完全是两套。

容屿突然拍拍宋又川：“带其他书没？给一本。”

绵羊姑娘眼睫低垂，正埋着玩单词件，每摁对一个单词的中文释义，系统就

怕倪歌察觉到端倪，他凶完基友，又板着脸转去看她。

倪歌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弓着腰往后走。

逆着光，眼前的姑娘脑袋上突然生出一对小小的羊角，角下长着一对下垂的小耳朵，无辜地甩来甩去。

倪歌：“……”

阳光光束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腔微微起伏，几缕发丝贴在额上，鼻尖浸出微小的汗珠。

她作势要朝上踩。

“谁……”倪歌微怔，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是指自己班主任，“没有。”

“……”

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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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屿话音落下，半晌没得到回复。

若有所觉，他抬起，微微眯眼。

他用的是左手，宋又川也坐在他左边，一看这，顿时不乐意了：“我靠，你要不要这样？我们这边一排人呢，你用右手扇，我们几个好歹还能蹭着点儿风。”

“……”

倪歌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为什么班主任批评我，我就会有黑眼圈？”

好吧。

她转过去：“我脸上有东西吗？”

“踩，你踩。”容屿抱着手，连看都不看她，“你敢踩，我今天就破例打女人。”

一班坐在会场靠前的位置，班主任见她大汗淋漓地跑进门，赶紧凑过去，低声嘱咐：“前面没位置了，要不你去后面看看？高三好多人没来，估计后有空位。”

没走几步，面前招摇地伸出一条长，挡住她的去路。

容屿：“哼。”

于是宋又川给了他本杂志。

“你要拿来看，还是要拿来撕着玩？”

光透过高高的窗落入会堂，在空气中映出飞扬的尘埃。

她坐下来，讲座正讲到自主招生的重要，和学科划分。

“……”容屿，“拿来看。”

容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老子乐意用哪只手，就用哪只手。”

然而紧接着，他又冷着脸问：“那你黑眼圈哪儿来的？”

容屿转过去，低哼：“你当我没问。”

容屿大佬突然就萎了，黑着脸拍边的宋又川：“起来，往里面挪位置。”

“……”

这分倪歌早前略有耳闻，可以适当过。

于是她毫不介意地掏出手机，开始背单词。

容屿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起来。

“哪儿那么多屁话。”

倪歌：“……”

他需要一个翻译机。

“没。”大佬冷着脸，“刚刚，她骂你了？”

“如果打算看，我就给你本杂志；如果打算撕着玩，我就给你本语文书。”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口气，就感觉旁边的人一直在用目光扫自己。

眼见这排生生空出一个位置，倪歌连忙小声谢：“谢谢你。”

“干什么？”宋又川正低着偷偷作业，一边吐槽一边起，“一直动来动去，你多动症？”

她觉得，他不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容屿好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