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兄退了两步，声音居然还是那么温柔：“是我唐突了，昭师妹冰清玉洁，我岂敢冒犯？不过，这中厅内明明还有人，昭师妹莫非有客在？想来是我打扰了二位私会的雅兴，实在抱歉。”

昭淡：“秦师兄请自重，若无事，还请速速回去，我不便奉陪了。”

黎非惊：“世上还真有夜叉这些凶神？师姐你也知海陨？”

昭皱起眉，慢慢走出中厅，双手合起，拱手行礼：“多谢秦师兄一番心意，无功不受禄，还请你收回。”

们不由个个蠢蠢动，早有人偷偷跑去找诸位书院创立者牵线，希望也能和海派的人互通一下，左丘先生似乎最近是忙得焦烂额。

黎非把试炼中遇到的听说的各种有趣事都拿来说给昭听，及至说到广生会那座城镇中小摊上贩卖的各种海外物品，昭忽然接口：“那些凶神面应该是早先靠海那边人祭祀用的，我听师父提起过夜叉，千年之前海陨，无月延曾有一位仙人斩断了一只夜叉角，可惜那仙人也因此重伤难愈，说是寻找仙草灵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师父每次提起他都要叹息呢。”

什么私会！这人真是胡扯八！这么会颠倒黑白，口才涛涛，黎非一下就想起他是谁了，上回从粟烈谷回来时，遇到的那个秦扬灵秦师兄，奇怪，邓溪光不是说他跟乐采苓成了爱侣么？怎么这会儿又缠上昭师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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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兄？黎非努力努力回想，总觉得好像有印象？

黎非原本只想与她说东海的趣事，却不曾引出这些叫她心神不宁的话来，她又想听，又怕听见，正准备换个话题，忽见昭脸色一冷，猛然站了起来，袖子一落将她挡在后，低声：“别出来。”

那位秦师兄笑：“昭师妹，你怎么总是冷冰冰的？不过我晓得你心里不是这样，不然上回不会对我笑得那么温柔。”

秦扬灵终于悻悻而去，昭皱眉走回来，见黎非盯着自己，她面上少见地出现了一丝鄙夷刻薄的神色：“黎非你记好，正虚长老门下有个叫秦扬灵的男弟子，此子荒淫无稽，万万不能接近。”

昭眉皱得越来越紧，冷：“此乃酉末戍初之时，天色已暗，师尊还在闭关，秦师兄孤一男子来我坠玉峰，是何理？明日我一定向正虚长老禀告此事。”

她见黎非脸色发白，以为她是害怕，当即笑：“年轻弟子无论在哪里都是被最重视最为保护的，你怕什么？怕的人应该是那些长老和仙人，何况我听说海陨降临前，天地间会有无数异象，总能提前些准备，别想的太多。”

昭并没发怒，居然还浅浅笑了一声：“秦师兄果然雅人识雅趣，那我不送了，告辞。”

昭微微颌首：“我比你早来几十年，自然知的事情多得多，师父又是个喜欢钻研这些稀奇古怪东西的人，那些东西与其说是凶神，倒不如说是海外的异民吧，海陨降临后，不知这次又能活下多少人。”

黎非一愣，忽听外面风声呼啸，似是有人落在了回廊上，紧跟着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子声音唤：“昭师妹，我前日得了一白呙的树枝，想来你一定喜欢。”

秦师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爱怜：“昭师妹，只要你能再对我笑一下，叫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