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悬心这件事，奈何有纪桐周在，不好说明白，如今他终于醉了，不过其他人也醉得差不多，叶烨甚至开始傻笑：“没、没听说……”

黎非摇了摇：“不是可怜……歌林，我只是希望你快活些。”

雷修远轻轻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有些疲惫地低声：“这五年，你们可有听说震云子的消息？”

她是指叶烨么？她果然还是什么都没忘掉？

叶烨有些醉了，扶着下巴笑：“哪里变了？不是和以前一样胡闹么？惹得她那个师兄都不敢理她。”

“陆师兄！”百里歌林款款走到他面前，挽住他的袖子，魅惑又柔的声音此刻更是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来和我们一起坐么？”

转过，像是没听见一样。

见她出来了，她轻笑：“你也来解手？”

百里歌林柔声：“啊，我也很想你们，每天都想。”

黎非此时酒劲上，只觉心口突突乱，她定了定神，忽然：“歌林，我很想你。”

那人毫不留情将她的手推开，淡：“不必，百里师妹请自重。”

第八十五章山海初会

那天晚上，每个人最后都喝得酩酊大醉，连雷修远都支着下巴快要撑不住。黎非早已靠在他肩上睡熟了，唱月也醉得不省人事，依偎在百里歌林怀中，纪桐周两眼发直，一直盯着手里的酒杯看，叶烨醉醺醺地跟歌林说笑，歌林更晕到不知把雷修远当成自己认识的哪个男弟子了，挽着他的胳膊只是笑。

她别过望向远方黑的山影，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声：“这世上，如果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好了。”

说着她自己却掀门帘要出去，唱月急忙问：“你去哪儿？”

百里歌林长叹：“我和姐姐还有叶烨，我们是一家人，可我在这个家里，比一个人来东海万仙会还孤独，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总想，我要姐姐听话的好妹妹，总是让叶烨烦心的小丫。可是啊，那天叶烨下去了，他要和姐姐同生共死，我就明白了我为什么总觉得孤零零的。今天我见到姐姐和叶烨，突然发现这五年对我来说像是完全没留下什么东西，原来我还是孤零零的。世上为什么没有另一个我想要的人呢？我一直在找，一直找不到，我觉得我会喜欢那些男人，但又可以轻易丢掉，我是坏女人吧？不错，我已经是个坏女人了。”

她忽又抬朝黎非微笑：“黎非，还好有你听我说这些废话，你能一起来，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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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非，我一个人在东海这里孤零零的，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熟悉，你觉得这样很可怜吗？”

歌林了个手势，要解手的意思，唱月又放心地坐回去，出了一会儿神，：“她变了许多。”

她不其他人什么反应，踉跄着奔出酒肆，出门只见天边一轮将满之月，大若银盆，远山影黑，近每一栋房屋上都挂着灯笼，照得四下里亮若白昼，百里歌林正靠在墙下，眼怔怔地望着灯笼下随风摇曳的苏。

黎非再也坐不住，忽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我、我也解手。”

他径自走进了酒肆深，百里歌林偏望着他的背影，似笑非笑，因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她嘻嘻笑：“这是陆离师兄，脾气有些怪。他既然不肯来，那就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