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吗非要用萧长嗣的名呢？南荣的钦犯，萧家的余孽，本就不符合萧六郎低调的个嘛。

只不过，这些事对萧六郎而言，实在太过残忍了。

考虑良久，她幽幽的问了一句，“他也想过，让你代大郎而活吧？”

大儿子明明死了，还非得让他“活”成一个不能见光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入土为安，不能光明正大的享受祭奠烟火，这不有病么？

一个“利”字，蹉跎了多少人的一生？

这显然又是另一个疑点了。

吁！

原本她只是吃味儿地随口一问，没想到萧乾却回答得诚实。

留下的，不过史书上的一笔传奇，还有民间的几句笑谈。

若不然，又怎会有萧乾对方姬然那么多年的治疗？

“那他有没有拜托你，帮他照顾他的情人方小姐啊？”

“哦哦哦，代他活下去，不要想让方小姐为他伤心，想让她以为他一直都在，甚至他希望你能治好她，然后与她比翼双飞，白到老，把他没办完的事儿都一并办妥了，再和她生一串娃儿，经年之后，可以在他的坟前烧烧纸钱吧？”

“好了，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反正人都已经没了，往事你呀，也不必再用萧大郎的份活着。毕竟他的份，除了可以节约一笔娶妻的费用，顺理成章地把我收入中，其实也没什么好――萧家的案子还在呢，你着他的名字，行事还不那么自在……”

在这个石中与萧乾的第一次畅谈，似老天的神来之笔，转折了墨九对整个故事的理解，可它终究还是没有脱离权利漩涡中的游戏规则。

一个“利”字，也终究让萧家万劫不覆。

萧运长是一家之主，一族之尊，旁人纵有疑惑，也只能听他的。

可萧乾却没有否认。

这一瞬，墨九感觉到了他深深的悲哀。

墨九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他为什么要那样？

不可能！

“他应该希望死的人是我，不是他。”

墨九不想让他沉浸在那些不堪的往事中，勾了勾，便开一抹柔和的微笑。

很多故事看似复杂难解，可归到底，也无非为利。

而功名利禄，这一死，也就通通化为了乌有。

萧乾眉心未松，目光沉沉，“因为我是外室子，母亲是北勐人。二房、三房还有几个哥哥，萧家的基业轮不到我。父亲希望大郎活下去――有他在，不病还是不病，旁人也寻不到话说。”

墨九一想，好像明白了什么。

当然，他也没有机会否认

这又是什么故事？墨九微微惊了惊，不高兴的抿嘴巴。

然而，萧乾却摇了。

室子，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大郎还有家族利益上的矛盾。由他给大郎诊治，还多年都不许大郎见人，大郎的父母和就不会产生半点疑惑吗？

确实如墨九如言，反正萧六郎是死了，换谁的份不是活？

不过，如果连萧运长也这样说呢？

看似偶然，其实必然。

萧乾微怔，脸上有着种晦涩的暗芒。

“有。”

再一次，用他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回答她。

这么一想，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话就有些冲了。

“我答应过他，要代他活下去。”

他们内心里，一定信不着萧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