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

那么，为了吃相好看一点，宋熹为帝王，确实大可以暗中放了他，足一个王者的高姿态，睥睨他，看他在网中挣扎，这远远比杀了他，更美妙。

男人的世界，她不懂。

一个杀伐果断的野心家，汉北还有心腹重兵的萧乾。

萧大郎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婿。

要是一种占有，是一种男人争夺偶权的宣告。

当初萧家败落，满门入狱，萧乾受宋熹要挟，交兵权，回临安，只一人，无一兵一卒，智商可谓豪迈感人。说到底，不他有多大本事，萧家一除，他也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哪怕他假死潜回北勐，在北勐皇室权斗不止的情况，北勐大汗自顾不暇，未必有人能承认他的世子份，他也未必就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她过不去，东寂也过不来。

东寂，你到底怎么想的？

墨九双眼一眯，盯住他，勾出角微笑。

他们都已不再是过去的自己，萧乾不是名满天下美冠临安的萧家六郎，宋熹不是楚州萧府月下荷畔的白衣佳郎，她也不是萧家新娶入门的天寡之妇。命运把他们冲入了历史的洪荒，并为他们隔离出一再也跨不过的巨大沟壑。

萧乾面色转凉，隔了良久良久，方才慢慢转开眸子，看着那一颗幽幽闪烁的夜明珠，并不回答她那个问题，而是淡然一叹，“换我，也会那样。这才是大丈夫应有的姿态。”

可东寂……似乎并不曾？

只要

可他毕竟是萧乾。

“六郎，我有一事不明。”

斩草不除，春风又生的理，宋熹怎会不懂？若没有一个非要放人不可的理由，但凡有点脑子都宁愿选择无耻，而不为日后的自己留下祸患――

墨九再无言语。

然，都过去了。

他们终将成为权力推动之下的无奈戏子，在这个故事里按剧本继续走下去――

情与恨，都已束卷掩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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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传言萧家大郎在萧家事发之前，已提前离开萧府，北上就医，从而躲过一劫……可如今，萧大郎分明就是你。那他人呢？他又上哪里去了？你与他有过联系吗？”

兴许是墨九的情绪感染了萧乾，他不忍，也不愿看她为另一个男人这般难过，微微迟疑一瞬，他劝：“阿九不要多想，更不必觉得有愧。一则事情未有定论，未必就一定是他。二则即便是他。人事，自有自己私心，这世间，并无那般伟大之人――他是，我也是。”

萧乾：“要你。”

墨九怔怔地思考半天，仍是理不出个绪。看萧乾脸色不太好，似乎当初与宋熹的博弈和临安往事，对他有着极大的动，想想他的，墨九没有再继续问他与宋熹有关的事，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一个与她切有关的问题。

墨九微微抿，“你有何私心？”

“那他又有何私心？”

萧乾从来没有隐瞒他想要占有她的心思，在她的问题上，他一贯强势，寸步不让。

为他的付出，确是谁也及不上的。他微低眼敛，目光也有酸酸的胀刺，一室冷清，除了远远的传来小狼微弱的“嗷”声和完颜修的呵止，两个人都沉寂在一种共同的追忆中，好像透过彼此的目光，看向了那些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