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只在外漂泊多年的燕，终于找到自己的巢，然后归家。

阮清梦鼻子泛酸，脸颊被风得生疼，她只穿了条棉绒睡裙，光着脚站在阳台上，手脚都冻得冰冷，后背却爬上了丝丝麻，好似被拥进了一汪清澈的温泉。

阮清梦动了动，还没说话，眼泪先落了下来。

贺星河早就在她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她了，见她跑来，伸出双手，轻轻地拥抱住了她。

他笑出声，摇摇：“我不好，我这个人缺点很多，自负、霸、固执……我觉得我对你很好，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就像是漫画里最古老也最浪漫的一笔。

“星河。”阮清梦环住他，仰凝视着他的脸庞，在他耳边说：“你真好。”

阮清梦在感受到贺星河上熟悉的薄荷味和有力心时，心脏那儿被一下下揪紧的感觉才得到放松。

天地刹那寂静。

酸涩、感动、惊喜、震撼……一系列感觉糅杂成团，像热铁掉进水中，“刺啦”一声冒出痛快的白雾。

路两旁没有人，空旷而寂静的街上，一辆黑色卡宴停在树下，穿着深色大衣的人倚靠在车边，因为距离远看不清神情，见到她站到阳台边，冲她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墨色天际下，远的天幕和地面都快要汇成一条直线，如吞噬的兽，又透出诡谲的安宁。纷纷扬扬的雪花盘旋坠落，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这么大了，世界都蒙上一层白色。

贺星河轻声说：“我答应过你的。”

她没有犹豫，放下窗帘转趿拉上拖鞋，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去。

阮清梦觉得自己被温柔的泉水缓缓淹没而过。

言语

暗色无边，他手中手机的光亮一晃而过，成为冬夜里瞩目的一亮源。

他穿的是黑色大衣，长度遮到膝盖，里一件灰色针织衫，黑色长包裹长，整个人都是暗色系的，唯独脖子上的红色围巾是一抹亮色，现在在了她的脖子上。

冬夜，大学，路灯，爱人。

带着点儿雪渣的红色围巾在她脖子上缠绕了两圈，贺星河帮她把发抽出来，将红色围巾的尾端在脖子右侧打了个结。

一火热的躯贴近，贺星河的下颌在她轻轻摩，他抽出自己的外衣，将她完全裹到了衣服里，整个抱在怀中。

她抓住窗帘不敢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家楼下，站在空旷路边的那个人，理智尚且来不及出反应，强烈的情绪抢先一步冲击心脏。

阮清梦的反应能力直线下降，“答应我什么？”

去。

她抽了抽鼻子，嘴嗫嚅，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只要你想，我就来见你。”他笑着说。

――我也想你，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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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这句话，在除夕夜里，冒着风雪赶过来了吗？

步子迈过台阶又大又急，扶着扶手一路下来也差点倒，她急切地拉开门，投入到风雪中，目光迫切地张望，在锁定了那不远的修长影后，伸手抹了抹脸，往前跑了几步扑到他怀里。

这句话真的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外风大，又冷，寒风呼啸而来，得她眼睛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