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似乎都藉着指尖的接在互诉衷曲，只是千言万语有时本比不上一

        个眼神或有力的紧握，竺脸上着一丝幸福的神色、但眼中却蕴着的

        忧伤，杜立能把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庞看了又看，除了满腔的懊悔及不捨之外，他

        现在一心只想亡羊补牢，只要能够使竺忘掉这场不幸，就算要用自己的命交

        换他都绝对愿意。

        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龙的繁华景象，不过竺好像刻意要避开那些喧嚣的七

        彩霓虹，她一下了公车便拉着杜立能钻进一辆计程车直奔住所，不到十分钟的车

        程让杜立能只能安静地坐在她边，本来想说的几句话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他言又止之后，反倒是那个年过半百的司机不断地从照后镜中打量着竺

        。

        下车之后杜立能句话本来是想跟竺歉，然后表明态度任凭置，因

        为杜立能知自己是待罪之，他并不想逃避责任，从小他就明白错事情就必

        须付出代价的理，但是他才正想开口，没料到竺却抢先一步推开楼梯间的大

        门说：「跟我一起上楼。」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杜立能还是默默跟了上去，儘不晓得竺心里有何盘

        算，但既然已有引颈成一快的决心，因此就算这时是要他走上断台，他脚下自

        然不会有所犹豫。

        竺住在一栋老公寓的二楼，大约二十坪的空间可说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简单而雅緻的摆设可以看得出主人的品味，这种一房一厅外加一厨一卫的格局

        ，通常都显得有点髒乱，但在竺手里却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在全被漆成鹅黄

        色的房子里还漂浮着一抹香气，杜立能从未进入过这种独居少女的住所，当下他

        不免有些疑惑这究竟是出于竺的巧手、还是每个女孩子都有这种化腐朽为神奇

        的本事？就在他暗自讚叹之际，竺已经端了一杯饮料放在茶几上告诉他说：「

        我要去洗澡，你自己找本书看，我没出来以前不可以离开。」

        杜立能本来就没打算逃避，他在漫应一声目送竺走进浴室之后，便开始在

        书架前翻寻，起初他一看到最上层那排英文的装书立刻意兴阑珊起来，但是

        当他突然发觉下层书架上横躺着一迭字帖时，眼睛随即亮了起来，因为他本不

        仅对书法情有独锺、而且还有当众挥毫的本事，虽然称不上是什幺墨宝级的手

        笔，不过若以一个国中生而言，他那种雄浑飘逸、力透纸背的苍劲笔法，已不知

        让多少书法老手为之咋，因此当他发现竺也对书艺术有厚兴趣时，

        上神为之一振。

        两本颜真卿和柳公权的算是基础入门帖，但对那套魏碑和汉隶杜立能就感到

        有些好奇，因为那和竺的气质与型都不相，不过随后宋徽宗的瘦金和王

        羲之的兰亭集序就比较对味了，望着字帖上那些沾染的墨渍，杜立能彷彿看到了

        竺正在临帖描摹的动人影，他开始一边啜饮着茶几上那杯雪碧、一边放眼搜

        寻应该就摆放在附近的文房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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