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彻并没有有太大的反应，只安静站着，等崇明帝说完，应了声“微臣领旨”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肖彻上前，给崇明帝行礼。

这跟杀人诛心有什么分别？

不多会儿，便听得外传来重甲士兵们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亲生母亲被同父异母的兄长囚禁二十余年，现在明明已经得知他的份，却不肯挑破，非要让他亲手把自己的母亲抓捕起来再严刑拷问。

孙贵妃拿过线香，把香炉里的沉水香点燃，待镂空香炉盖里升起袅袅青烟，她才往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了，摆摆手，“你退下吧！”

这不摆明了有人蓄意陷害么？

但又一次次地被他给否定了，因为肖彻长得不像。

以前他过猜测，过假设，假设肖彻是孙贵妃的亲生儿子。

孙贵妃歪了歪子，撑着脑袋，缓缓闭上眼，没再同秋葵说话。

李承鸣想着，他应该很难受吧？

秋葵急得额上直冒冷汗。

崇明帝冷眼望他，“你有异议？”

咸福这位，可一向是冠六的主儿，虽然平时子骄纵任了些，但毕竟有皇上着，哪里就能犯下勾结水匪的大罪了？

然而现在，所有的猜测和假设都成了真。

“父皇。”李承鸣也见了礼，“不知您让肖督主和儿臣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娘娘？”秋葵满脸惊愕。

“儿臣不敢。”李承鸣双手蜷了蜷，余光看向一旁的肖彻。

崇明帝心里翻腾起滔天怒浪。

“想过。”肖彻说：“但没找到。”

俩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大殿。

一刻钟后，咸福。

那个在行被生下来被掉包养在东厂二十余年的孽种，就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可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必须得忍着。

秋葵脊背一僵，忙起了匆匆跑出殿门，就见太子连同肖督主领着一队羽林卫进来。

秋葵扑通一声就在那二人跟前跪了，嘴里哭求着，“殿下，肖督主，我们娘娘是清白的，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妇人，怎么可能勾结水匪，这中间一定有

你可曾想过，去找自己的家人？”

秋葵直接急哭，“娘娘，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无动于衷的，咱们去乾清，求皇上赦免，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孙贵妃正在焚香，闻言，手中镊子拨了拨瑞兽香炉里的沉水香，淡淡“嗯”了一声。

崇明帝皱着眉，目光如炬地盯在肖彻上。

崇明帝抚了抚玉扳指，视线在肖彻平静无澜的面上停顿片刻，“上次的案子已经审出来了，孙贵妃勾结水匪意图谋反，朕现在命你们二人即刻前往咸福，把孙贵妃抓起来。听说东厂审案的本事一，那就关在东厂大牢，太子陪审。”

皇家这潭水，真脏。

承恩公还站在里，见着肖彻，一双老眼似笑非笑，冰冷而漠然。

……

有那么一刻，李承鸣感到深深的无能为力，他选择不了出，似乎从落地那天开始就注定了要为这桩皇室丑闻添柴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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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鸣俊脸微僵，“父皇……”

秋葵白着脸跑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下旨，要让肖督主和太子殿下一同把您给抓捕起来关入东厂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