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戍不肯说，钱多多却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我让人泼的，怎么样，你打我呀！打我呀！”

卫戍沉默的坐在地上，浑哒哒的，遮盖了半张脸的碎发也黏在一起一缕一缕，听着钱多多问候自己祖宗十八代女的脏话，卫戍搁在积水里的手缓缓的握了起来，慢慢抬，嘴角一点一点的勾起，隐在碎发里的眼眸中翻涌出野兽般的凶光，卫戍上的气势瞬间改变，仿佛有一只凶禽猛兽从禁锢的牢笼中被释放出来，极度渴望杀戮与鲜血的刺激。

小净尘却不肯走了，拽着他的衣袖，疑惑的再问了一声，“你上怎么那么多水？”

好吧，总有些的家伙喜欢用一些幼稚的语言来撩拨别人的怒火，而小净尘恰恰是个分不清玩笑和真话之间区别的小呆子，无论再如何幼稚的语言她都会当真的，钱多多犹自沉浸在自己欺负同学的胜利中，突然感觉眼前一花，脸颊上一阵剧痛，他整个人都被一巨力给揍得撞在了墙上，钱多多一下子就懵了。

钱多多得意的笑了起来，拍拍旁的同学，“给我狠狠打他一顿，放学请你们吃好吃的。”

突然，厕所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钱多多微微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非常不详的预感，他像个生锈的机人一般咔咔转，果然看见净尘小小的影出现在门口，声气的，“你们在干什么？！”

小净尘奇怪的歪了一下脑袋，“你上怎么那么多水？”

厕所地面上的积水浸了卫戍虽然朴素却干净的衣服，衣服上还有钱多多踩的脚印，卫戍坐在地上，低着一声不吭，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着即狼狈又可怜。

会跟钱多多混的就没有怕事的主，而且卫戍窝的样子也的确让人很有欺负的｜望，于是，几个人毫不客气的将卫戍压在地上又打又踹，甚至有个小混还从水池里拎了一小桶水往他上倒。

人高大的钱多多在小净尘眼睛里完全变成了纯透明的空气。

九月的天虽然仍然很热，却也开始有点秋意的凉，卫戍被冷水浇得一个激灵，呛得一阵疯狂咳嗽，看着他被欺负的样子，钱多多一阵暴爽，哈哈大笑起来，各种不和谐的辱骂词汇听得人耳朵一阵发。

中默默跑走，没人敢多说一个字，等到厕所里没有别人以后，钱多多一把将卫戍推倒在地上，还恶劣的踩上两脚，“穷鬼，你不是很喜欢当那个傻子的跟屁虫么，她有了新朋友可就不要你了，嘿嘿～”

卫戍一声不吭沉默的走到小净尘边，“我们回去上课。”

钱多多却毫无所觉，仍然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中，想象着当白净尘看见自己的跟屁虫被欺负得这么惨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那样的场面只要想一想，钱多多就感受到一种从内心深到汗尖儿的通舒畅。

好容易反应过来，钱多多捂着红的脸颊，难以置信的转望着小净尘，小净尘握着小肉爪子，一本正经的，“是你叫我打你的！”

听见小净尘的声音，卫戍莫名一怔，然后重新低下脑袋，紧握的拳骤然松开，勾起的嘴角又恢复成微微下耷的弧度，带着一种脆弱的倔强，就连眼底的凶光也瞬间消失得无隐无踪，只剩下一直以来的隐忍和卑微，他默默的站起，淅淅沥沥的水珠从衣角滴落，在地面溅出一圈圈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