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三世的谢薇第一次发出这样巨大、尖锐且凄惨的哀嚎。她挣扎的力气大到慈航都差点儿控制不住他。

她向着慈航扑来，一通乱抓乱咬。慈航无奈，只得翻以绝对的力量将谢薇压制住，并以双手握住谢薇手腕，让谢薇手腕举过，不能动弹。

她不清楚那个地方是哪里，在什么位置，也不知自己被关了多久。

那药让她修为一时低下，没能扛过九天玄雷的洗礼。在她遭受九天玄雷重创之后，徒弟赶来。她本以为徒弟这时要带自己回去疗伤，对徒弟全然不设防备。不想她被徒弟从云上推落，再受重创。

她果然没死。

恐慌。

“我可是你师尊啊……！！”

“放开！放开！放开我！！”

眼泪狂涌而出，疲力竭的谢薇在这一刻就像断了电的机人一样“啪嗒”一声跌回到了地上。整个人动也不动，唯有眼泪还从眼角无声地下。

这让慈航的指尖微微颤动了几下。

到嘴的肉都还能飞了。谢薇“呜呜”几声，又焦急又生气又无奈又可怜。

最可怕的是谢薇挣扎起来就不顾自己的安危，她是在用粉碎骨浑不怕的气势去抵抗困住她的一切，哪怕控制住她的人是慈航，哪怕慈航对她没有分毫恶意。

谢薇被自己口中的味呛了一呛，双目无法正常视物的她只看到眼前有个属于男人的黑色影子正覆在自己上方，以绝对的力量钳制住了自己的。

“我不要！我讨厌你！我永远讨厌你！！”

醇美厚的香甜突然成了铁锈般的甜腥。呼中那萦绕不散的香气也化为了可怖的血腥气味。

谢薇没被弄痛，就是嘴里的上肉突然飞走让小狗的犬齿像有自我意识那样用力地咬了下去。慈航手臂上的伤口被犬齿拉出更为深切的伤口，便是慈航迅速为自己止血，让肌理再生，慈航的手臂上依旧残存着谢薇犬齿带来的痛感。

“不要碰我！！！！！”

“……不、要……”

谢薇哆哆嗦嗦。属于前世还有前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让她弓起发出剧烈的尖叫。

谢薇挣扎着，发出些许的哀嚎。好在慈航的血肉被她吞下后，渐渐填埋了谢薇的饥饿。脑子不大清醒的谢薇逐渐恢复了一点正常的味觉与嗅觉。她几乎是上就尝到了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在慈航放手的这一瞬，他听清了谢薇痛苦的惨叫。

合在一起，形成了慈航从来没有会过的，像是掐紧人脖子住人心脏的某种东西。

“我不能、你不能、你不该――！！”

谢薇想起来了。

她明白的只有：自己捡来并好生养大的徒弟在自己炼制的最后一炉丹药，也就是那一炉能助她白日飞升、破碎虚空的飞升丹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药。

被过往的记忆魇住，谢薇的力气大到差点儿要把慈航掀翻在地。若是慈航不放手，恐怕谢薇就是要扯断自己手腕也要从他的钳制中逃脱出来。

兴许是快速失血的缘故吧，慈航竟在这一瞬被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击中了大脑。他难以忍受地强行抽回手去，也不顾自己动作幅度这么大是不是会弄痛了谢薇。

前前世她从云上被人推落下来之后，被人关在了看不到天日的某个地方。

“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