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人类的骨，不过有两倍长，与他腰线一般高。上面附着红白血肉，摸上去黏黏的。

        陈砚清上各个关节酸痛不已，没有多余力气推开她，便放任她这样了，有气无力地开口：“还有多久？”

        姜灵槐吐了口气，扇动两颊薄翼，渐渐放缓脚步，似乎是在回忆。

        “走吧，我们一起慢慢找。”

        他伏在地上了几口气，等待疼痛过去，勉强撑着地面直起子。

        说是躯干，只能勉强看出是人形，四肢，有两对四肢长在上，一条奇长的有三个转折，呈现奇异的形状，像蜘蛛。

        姜灵槐耸动子，似乎在笑。

        血，手脚，眼球，内脏，到都是零碎的人组织，甚至不止人，还有其他不知名的生物残肢。

        “你所说的研究，就是这些？”他心中有些不忍，索撇开视线只看脚下。

        良久，才悠悠开口。

        姜灵槐转过，率先领着他朝地深走去。

        各种难以形容的骨与肉在一起混合，有新有旧，很难想象在这个幽暗阴森的地方都曾发生过什么。

        环形地，有几个仍没被破坏的单间牢房，几只

        腐臭的气味附着在墙上，经过发酵有一丝酸，天花板上不明已经干涸，变成一块一块斑驳的褐色。

        “……离我远点。”

        陈砚清脸色煞白，竭力躲开她的碰。手指抠住石，摇摇晃晃强撑着站了起来，指甲因用力而渗出血丝。

        陈砚清看着大苍蝇扭曲的背影，皱着的眉一直没舒展过，但他没有选择。

        感觉到小腹比之前膨胀了些，似乎有生命正在其中默默成长。

        “银砂呢？她在哪？”陈砚清有些虚弱地开口，“你把她怎么样了？”

        “为什么一定要完美的，长生对你来说，就有那么大引力？”陈砚清轻声问。

        “……你家丫胃口真好。”

        －

        说着伸出长长的肉肢，放在他脖子上磨了磨，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地本来是完整的迷，但是被小姑娘打碎破坏了，组成了新的迷，我也不知路，只能一个一个找了。”

        陈砚清拄着骨，跨过一只人类的躯干。

        陈砚清看这满地横死的变异人，死状各不相同，甚至有一只大脑都被掏空了，血淋淋矗立在那里，像一个血红色的碗。

        陈砚清闷咳两声，苍白着面容后退几步，拒绝：“不用，离我远一点。”

        陈砚清扯了扯嘴角，他一次因为银砂吃人感到欣。

        “什么意思？”陈砚清愣住，感觉自己被耍了。

        眼看着腹中孩子又逐渐变大了些，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许多气力，近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此刻脚步有些虚浮。

        她深一口气，直起腰，足有两米多高，巨大的躯肚子凸出，密密麻麻装满了青白肉虫在攒动。

        陈砚清无法自如行走，只能忍着内心的抗拒拿起它，跟上姜灵槐。

        接着从一旁的废墟里，翻找出一极长的骨，扔给陈砚清拐杖。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怀的是这种东西，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他尝试活动僵的，忽然左一阵痉挛抽痛，他又摔回原地。

        大苍蝇驱动怪异的肢，俯下作势要扶他。

        “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嘶……”

        “我觉得人类有太多的局限，所以一直尝试把动物与人结合。”她说，“如果能合的话，我就能拥有一副完美的。”

        姜灵槐伸出前两只肉翅，指了指破裂空的墙和塌陷的天花板，以及前方地面上的斑斑血迹。

        “应该快到了吧，这里是我的研究室，前方便是尽了。”姜灵槐放眼环顾四周，又率先继续向深走去。

        因为忌惮他腹中的孩子，姜灵槐悻悻地缩回手，蠕动口哼哼几声，并没什么。

        “嗬嗬嗬——”

        反胃感觉涌上来，陈砚清有些晕眩，用袖子掩住下半张脸，扭到一旁干呕。

        姜灵槐似乎不是很高兴，重重一脚踩在碎肉上，发出咕叽咕叽响声，冒血泡。

        姜灵槐“咯咯”笑了两声，：“其实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可是我低估小姑娘了，如果对上她，你好歹算是个筹码。”

        这一众惨象实在反人类，比单纯的尸冲击力要大得多，他一时间接受不良。

        过路上满是各种鲜血淋漓的断裂肢，爆裂的眼球，撕裂的血肉横飞断面，手法和银砂很像。

        大苍蝇转过来，上着两只复眼，着圆的子，殷切地靠近过来。

        姜灵槐轻笑两声，翕动腮两片浅黄色薄，抬环视一圈，理直气壮：“我也不知。”

        姜灵槐罕见地没有回答，兀自默默向前走着。

        “自己能站起来吗？”姜灵槐见状又返回察看，“小心点，不要伤到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