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顾甜甜便回到了试镜间。
她说着,脸颊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仿佛正在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她发出一声哽咽,隔了几秒才猛然回过神,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使劲儿用衣袖
干了泪水,然后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她瞪着通红的双眼,注视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走出了房间。
然后她转过
,冲评审席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我的表演完毕了。”
为了帮助顾甜甜进入剧情,蔡春对着剧本语气冷淡地念完了她父亲的台词。
说完这句话,顾甜甜长长地吐了口气,也终于从沈湾的情绪和回忆中抽离,回到了现实。
沈湾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是复杂的。
“……如果爸爸有一天不在了呢?”
这时,顾甜甜忽然说话了。
男人把她举得高高的,在阳光下的草坪上转圈,她咯咯地笑着……
“湾湾,喜欢爸爸吗?”
关上了门后的她就像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紧紧地
着门把手,
一
跪在了地上,就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
息着。
不知为何,看到顾甜甜的这段表演,蔡春终于完全将眼前的女孩和他印象中的沈湾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沈湾的回忆和感情如同
水一般将顾甜甜淹没了。
男人模糊的
影忽然莫名和顾甜甜记忆中的那个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她恨那个男人抛弃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这份恨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而她的耳畔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
虽然顾甜甜的脸上并无特别的表情,可蔡春还是莫名觉得浑
不舒服,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
“我昨天还在想呢,你怎么会突然回来给小渔过生日,原来是想向我哭穷借钱。”顾甜甜说着,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我昨天还差点被你骗到了,以为你真的良心发现了。有些事情也许她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她还小,可是我可没忘。上次小渔听说你回来,她还高兴得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每天打电话问我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他还给她买了最爱吃的红豆味冰棍儿,拉着她的手,带着她沿着长长的河岸散步。她那时候的手是那么小,她父亲的手掌又是那么宽厚,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
可她却依然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父亲曾经带着她去公园玩。
“――出去!”
“嗯,最喜欢爸爸了!”
她说完这句便沉默了两秒。
顾甜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蔡春。
她冷淡地说
:“不要再来了。小渔也不想在看见你了。”
然后她又深
一口气,仿佛内心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全
在这个时刻爆发出来了。
撂下这句话之后,沈湾便用力地关上了门。
顾甜甜,或者说是沈湾仿佛用尽了全
力气喊完这句话,她的眼眶已经变得通红,不知
究竟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伤,或者两者皆有。
足够她进入状态了。
“钱我是一分钱也不可能给你的。很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她冷冷
,然后她大步走到门口,唰地用力打开门,门咣一声撞到了墙上,“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