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疼得几乎要碎了牙，却还是绞紧双不肯用力。

        他用手扳着一条搭到桌案上，着笨重的腰，嘴里嗯嗯啊啊的用力。

        他无暇去想，无暇去听。

        卢季庆浑一颤，想起崔子玄便是被女帝以私行厌胜、诅咒皇室的罪名置的，忙不迭地跪下：“陛下明鉴，臣为朝廷官员，本不该枉信术士，实在是长子久病，府中人心不安，这才……”

        崔颖咬着往下看，底下都是不敢抬的世家门阀，忽然明白了女帝的意思。

        卢季庆战战兢兢的称是。

        何况他舍不得。

        崔颖一手抱着女帝的脖子，一手抠着桌沿，用力到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躺下来敞开大用力。

        女帝在他耳边：“你让朕高兴，朕就赦免崔伯祥，如何？”

        女帝替崔颖着肚子，娩出胎盘，眉目间净是笑意：“退朝吧。”

        “这样啊。”女帝转用微凉的手背在崔颖口蹭动，“究竟是府中人心不安，还是卢卿不安，你想明白才好。”

        女帝低看崔颖，他却似恍若未闻。

        今日晨起他便开始规律的腹痛，本以为是情绪不稳引起的假缩，不曾想是真的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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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陛下，是位皇女。”

        他衣不蔽，上却还佩着梅君的饰。只消下那支梅花钗，把它送进女帝的心口……

        女帝摸了摸他的下腹，果然已经坠到了。

        “呵啊一一”

        女帝满膝满一片透，她浑然不觉，轻轻拍着崔颖的肚子，仍好整以暇的和朝臣玩猫捉老鼠。

        他在想什么呢，女帝本不会把这点伤放在眼里。

        “听说卢卿昨日召了个方士入府，却是为何啊？”

        崔颖想，他八成是要生了。

        可到底敌不过生产的本能，在女帝和师殷说话时，他忍不住分开双用力，从间发出隐忍的痛呼，坐在女帝上破了羊水，足月的胎儿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破开他的产口，不多时便出了一小片青黑的。

        “啊，对了，昨日乐坊来报，崔氏官调教得还不错，指不定这个孩子的抓周礼，还能让你们手足见一面呢。”

        “陛下，臣，臣没力气了，啊一一别缩回来了……”

        崔颖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一只手揪着，生生的疼。

除却自危的世家，女帝一手提上来的官员皆窃笑起来。

        他双打着颤，连桌案都在发抖，桌边的白瓷盖碗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也不如他叫的好听。

        女帝掀开他的衣摆，看到胎已经娩出，下面厚的胎肩卡在产口，他用力时挤出一点，收力时又缩回去，直磨得崔颖泪不止。

        “出，出来了……”崔颖着气，眼角掉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我，我还活着……”

        是啊，若是众目睽睽之下分娩，崔家的脸面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的呻在大殿里回，无人欣赏，无人心动，每个人心中都是兔死狐悲。

        “陛下……肚子疼……”

        崔颖攒了些力气，女帝又为他托着胎，顺着他往下的力，竟一口气将孩子生了下来，女帝一下子差点没接住。

        “呃啊一一陛下，臣好疼……哈啊……”

        END

        女帝本意是让他自己把胎推回去，眼看他会错了意，却又也有几分意趣。

        高兴？陛下还要如何高兴？

        女帝见他脸色苍白，也不再刺激他，转逗起了卢季庆。

        女帝拿过盖碗送到他嘴边，崔颖被强行灌了几口，才发现那杯中不是女帝常喝的大红袍，而是熬得厚的参汤。

        “阿颖要把朕的孩子生在朝堂上吗？”

        崔颖已经顾不得脸面尊严，抻着脖子大口大口的气，发被冷汗打，一缕一缕黏在他的脸颊和颈脖上。

        她抚着崔颖的心，那手感绝佳，比她上的凰袍还要光柔。女帝愉悦地眯起眼睛，嘴里却吐出残忍的命令：“忍着，散朝后再让你生。”

        “啊、啊……，小殿下的出来了……”

        医官早在偏殿等着，从女帝手里接过了漉漉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