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姜府中，两个人一直存在一份别样的亲密。

这样。我是无所谓，可我怕世人说你闲话。那些老学究、长妇的嘴，厉害得像刀子。”

由于灵力的存在，人们的寿命较古时长许多，而好吃好喝养着的世家子女们，便是不认真修炼，也能轻松活到七八十岁，因此人们约定，男女二十才成年。

或许出于同情，或许出于寂寞，或许就是单纯的“想帮一下女孩子”这样的想法，总之，九岁的姜滟云悄悄给裴沐了一块能伪装份的幻觉玉符，帮她度过了验的这一关。

裴沐却在思索：“是了，婚嫁……五姐，不若我去问问哥哥，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哥哥虽然并未出仕，但我知，他在朝堂上还颇有影响力。你要真不想嫁人，哥哥也许有办法。”

而为了督促婚嫁和繁衍，从一百多年前的大齐开始，律法又规定，婚姻嫁娶的最晚年龄是男二十八岁、女二十四岁，过了这个年龄，就要苛以重税。

因为，就是姜滟云帮她瞒下这事的。

裴沐很喜欢姜滟云，因为她们不止是姐妹，更是朋友。也是因为……姜滟云是唯一一个知她真实别的人。在她养母去世后，姜滟云便是世上唯一一个知“裴沐是女人”的人了。

“阿沐，阿沐。”

而且，从裴沐八岁进姜府开始，姜滟云就知这件事。

裴沐一听，有些意外：“嫁人？”

姜滟云拽了她的袖子，轻轻摇动，撒说：“以后等我嫁人了，你可也要想办法，常来看看我。”

世家联姻是很重要的手段，因此对世家来说，税收不重要，当年的儿女们不成婚，这才是要心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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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那时小，养母又是平民，哪里知世家的规矩？所有人待选的孩童进去了，首先都要验，不是她那糙的伪装可以遮掩过去的。

姜滟云叹气：“母亲说相看一年，明年出嫁正好。唉，阿沐，你要真是个男孩儿，我一定哭着闹着都要嫁你。你对我多好啊，我们能一起吃喝玩乐，一起读书修炼，一起到冒险，还能很多有意义的事。”

“是啊。”姜滟云叹了口气，有些郁郁，“母亲已经同我说了……我今年二十二岁，实在不能再拖下去。等嫁了人，也不知还能不能出来，能不能再去广识会玩玩。”

偏巧，那一年，裴沐不小心走错路了。姜府很大，她茫然地转来转去，就遇到了姜滟云。当时，姜滟云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却已经被教导得很是灵秀剔透。她见了裴沐，三言两语就套出她的话，知她是个女孩子。

像现在……

幸好，姜府也没有查得非常严格，毕竟他们也想不到，会有人将女孩儿送来。他们只要是家清白、好修炼、聪明的孩子，足够胜任嫡长子的护卫一职，这就可以。

当年，养母无力再抚养她，又知她很有修炼天赋，就将她乔装打扮一番，送到姜府，巴望着她被选上，进府里过好日子。

姜滟云不在乎，还学着她耸耸肩，故意声气：“我是男人，我现在的事，和那姜滟云有什么关系？”

索不想了。

两人绷着表情，对视片刻，都忍不住笑出声。

……

她畅想了一会儿，又不免叹了口气。不可能的事，越想越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