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曦看着应旸，看着他倔强的神情，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个场景：一个男孩，与应旸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男孩，只要是感冒发烧，从来不说，都是自己扛着，死活不去医院，请了医生他就躲进房间不出来。妈妈无奈，只好把药捣碎了，要么匀上砂糖喂他，要么放入水里化开灌他。这个场景，与现在多么相似……

他又用发的手拉住了她。“家里药箱有退烧药，不用去买。”他的手火热

“这是维C泡腾片水，多喝有好的，你要喝完。”她关切地说。见应旸喝完了，她才满意地微笑，说：“我熬了点粥，你吃完后休息一会，不看医生可以，但是要吃药。我去买。”

一觉醒来，他发觉自己很不舒服，怕冷，却子发，疼裂。他略微抬起子，从额上掉下一张叠得很整齐的巾。他愣了半晌，意识到自己似乎发烧了。也该出病了，他最近太累，每晚都应酬到三更半夜，严重睡眠不足；心情不太好，喝酒又喝得太多，昨晚睡觉没有盖被子，空调又开得很猛……所以，程应旸‘光荣’地发烧了。

应旸看痴了，姐，你这是引诱我么？

“应旸，”是应曦的声音，那么温柔，充满关切和担忧。“你觉得怎样？你子很，39度，你发烧了。”她坐了下来，纤纤素手摸了一下他的额，手，俏颜上的眉锁得更深了。

“没事。姐，不用……。”说着，他咳嗽起来，“担心”两字都没有说完。

乌黑丝缎长发如水一般铺在椅上，的曲线柔和曼妙，在昏黄灯下的光肌肤，反着白玉一样的光辉。紧闭的眼睑之下，纤长细密的睫在两颊上投出阴影，红的双微微张开，仿佛羞绽的春花，仿佛等人去摘取。

“姐，你在想啥？”他又咳嗽了。

她赶紧回过神，然后递了一杯水，“喝点水，你要多喝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奇怪地问：“怎么有橘子味？”颜色也是橙色的。

交战许久，最终第二个声音占了上风。他轻轻上前抱起她，很轻，她至今还是没有胖起来。再轻轻地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一次、破天荒地在书房的单人小床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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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曦赶紧摩挲他的后背，为他顺气，边顺边说：“我请医生来。”说着就要起。他赶紧阻拦：“不用，请了我也不看。”

他这晚睡得很不好，半梦半醒，深深浅浅，浮浮沉沉，梦里梦外都是应曦的影，只是无论两人之间虽然面对面，却横亘着光年样的距离，彼此伸手够不着对方。

他呆立在那儿，心里天人交战，一个声音叫着：抱着她睡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弟弟搂着姐姐，又没有发生什么，怕啥？另一个声音极力反对：你不是打算让两人恢复普通的姐弟关系吗？你不是打算割弃这段给她带来伤痛的爱情吗？那你还想亲近她，让自己再次失控吗？

连日来应酬不断，程应旸也很累了。他见应曦睡得如此香甜，不禁想搂着她入眠。他上前两步，离她还有一米远的时候，随即停住了脚步。他留意到厅上新送来的沙发——之前在旧沙发上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为何要换掉并不旧的沙发？为何要让应曦接受眠忘却关于他们的过去？现在自己想搂着她入眠，出超出普通姐弟关系的事情，难又想将一切重蹈覆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