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答？说‘有’，还是‘没有’？应曦很想再说‘我不记得了’，可是，能这么说吗？程应旸会信吗？

他怒极反笑，一把把她手上的茶杯挥开，杯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了。他死死拽着玉镯，想把它扯下来，应曦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大声喊疼，程应旸见脱不下来，想起找东西去砸，被应曦用力抱着腰，大叫：“不要！……应旸……不要！”

程应曦低下了，躲开了他咄咄人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色，皱着的眉，东躲西藏的眼神，还有迟迟不语、矛盾的神情，程应旸一切都明了了。

“……我买的。”应曦很心虚，话有些结巴。

“……”

程应曦一听，赶快走进来。然后，关上门，见应旸把行李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一屁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着领带。扯下来后，狠狠地扔在一旁，闭上眼睛，不再看她。虽然让应曦和奕欧一同回乡是他主动提出的，后果是怎么样他也早已预见。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与其他男人分享她！刚才应曦看着奕欧的眼神，明显与之前不一样，那是一直以来，他程应旸才独有的啊！

应曦端着杯子的手剧烈颤抖，杯子里的水撒了不少在上。她想把那只手缩回去，可是，应旸一把抓住她皓腕上的玉镯，眯起眼睛细细看了看。这个玉镯虽然比不上她口上的玉佛那么透，那么翠，却也水灵，佩在应曦的雪白的皓腕上很漂亮。他阴沉地问：“我记得姐你是没有玉镯的，这个是哪来的？”

“他给的啊……”程应旸拿着玉镯细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有没有说什么？”

应曦没话回答，脸越发苍白，失去血色的微微颤抖：“……是奕欧给的……”

程应旸深深地了口气。他问：“那你呢？你喜欢奕欧吗？或者说，你爱他吗？”

笑着说：“姐，怎么了？出去几天，连家都不想进了？”

应曦只觉得自己全的血都供给剧烈动的心脏了。脑有些昏沉，连带着眼睛都有些发花，可是她现在急需清醒的脑，不能就这么昏睡过去。她强撑着，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他边，说：“你口渴吗？喝点水吧！”

“这是什么？”程应旸死死地盯着应曦左手皓腕上的玉镯，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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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程应旸睁开眼睛，见一脸紧张、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应曦，凝视许久，终于抬手准备接过来。

应旸不再看玉镯，而是看着应曦，两人就这么对望，很久很久。

程应旸双眼通红，他颤声说：“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你喜欢别人！！”他大口气，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多少大风大浪就见过了，他都能很好地隐藏自己

程应旸一听就知她在撒谎。“买的？在哪里买的？就这么几天时间，怎么会有时间去买镯子呢？姐，跟我说实话。”

程应曦这才发现，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奕欧送给她的玉镯！

“……我不记得了……”应曦说。虽然她的记很不好，但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扮失忆”，撒了谎。

可惜程应旸仍然要刨问底：“哦？不记得了？才三两天功夫，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那好。我问你，奕欧他除了吻你，有没有——碰你？”

“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