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儿也附和，“可惜大爷没有直接把她休离要是真把她休了，估计她都要哭出血来了。”

姜娆蹙了蹙眉，并未动那个盒子。

更何况梦里婢女伺候着九爷的时候，她也是下人份。

想着梦里梦到的另一件事，眉重新皱

明明一并送来的簪子里，其他的式样要更细。

若是旁人院子里的丫鬟，伺候主子的时候，恐怕大气都不敢出。

桌案一端，多出来一个香楠木的长盒，姜娆这时才发现，“这是……”

她点了点案放着的一支玉簪，“换这个。”

父亲口中，大伯仁慈、个宽厚，亏待了自己也要先照顾弟弟。

这样的一个人，听起来像那种宁愿自毁也要保全家人的。

怎么突然就心如铁了？

对她而言，自然是恨不得想要害她娘亲的柳氏越惨越好的。

“改日，换一份差不多的礼回去。”

明芍看了那簪子一眼，“姑娘就这么喜欢九殿下……送您的簪子吗？”

这份礼她受用不起。和睦，没必要。

父亲小时候一次次犯浑惹祸，每回都是大伯撒谎把错揽在了他的上，替弟弟受了。

直到两人说得累了，才声线轻柔提醒。

她对大伯的印象除了六岁只前有些模糊的相片段，就只剩了父亲的描述。

许是一夜没睡，脸色难看得像是得了重病，眼睛都快要成桃了。”

昨晚她梦也梦见了柳氏被赶出宁安伯府，去那个偏僻凄清的庄子上度过余生的场景。

两个小丫鬟义愤填膺。

对她们谈话的内容倒没有多么的好奇。

明芍这时为姜娆的发髻中插上了一把银簪。

“恶已有恶报，此事，不必再议论了。尤其在外，莫要再提起有关的一句半句了。”

高楼起高楼塌梦里都见过，自此对那些出不如自己的人，没有半分的看轻。

和睦……

姜娆咬了咬，一时想不出绪，将这古怪情绪压了下去。

祸从口出，免得惹人非议。

她睁着睡后换十分慵懒、像是猫晒在刺眼的太阳底下时、微微眯起来的圆眼睛，透过铜镜，看着两个小丫鬟你一句我一句来回。

说驱逐就驱逐了，竟一点都不心疼？

若她是她堂姐堂兄，即使自己娘亲是错的，对那个揭她娘亲的人，也会怨气重重。

仿佛只前就在何见过、很喜欢一样。

却唯独这个白玉簪，没有理由地让她觉得眼熟。

姜娆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说：“换了吧。”

可对她大伯而言，十几年的发妻，感情又不是不睦，表面看上去也好好的……

姜娆听出了她那打趣她的停顿，摇摇否认，“是喜欢这支簪子。”

……

只是姜娆在外游历的时间久了，大昭从南到北，规矩差的远了去了，她都见过。繁文缛节，约束得人上哪骨都不自在，她懒得给院子里设那么多的规矩。

姜娆说完，心里有些古怪。

不知为何，她偏偏就对这支玉簪格外喜欢一些。

“因为大夫人的过错，大爷想为姑娘赔个不是。托人送了这个过来，说希望不要因为大夫人一时糊涂，坏了姑娘与他儿女只间的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