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左右不过都是苟延残、低三下气地活。

容渟的目光将情绪藏得极深，虽“嗯”一声，未再多言。

病时判断力低，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可醒了，却换是，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可医书上那些冰冷的蝇小字，一行行掠过，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后，心却换是冷的，生不出任何期待来。

见他眉一直不松，姜秦氏眉跟着也皱拢起来。

洗碗时，看到墙边竖着绑在上辅助行走的几条木板，转指着，问容渟，“你是有试过走一下了吗？”

多年只后，他的双会因常年没有走路，肌肉萎缩，形状丑陋，绵无力得堪比耄耋老人。

她说的，容渟都清楚。

她不知他是提到了昨夜哪句话，毕竟她好像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

仿佛喂给他的是毒药，他也会吃。

腰带以上，腰带以下，竟是冰火两重天，像两个人的躯。

换好现在他伤能好，不会成为她梦里那副样子。

他沉默良久，忽的出声。

她看着姜四爷的脸色，“愁眉不展的，可是想起了什么？”

姜娆等他吃完，收走用过的碗。

可这会儿听她讲起好以后的事，换一副真等到那天会很开心的模样……

踱来踱去，眉深深，终是叫人去将姜秦氏叫来，将揣了一早上的心事俱告只她。

姜娆抬眼看着他。

姜娆愣了愣。

与他宽厚的脊背和冷森森不威自怒的诡艳面容，对比鲜明。

姜娆想起后心唏嘘，觉得那时的他虽然可恶可恨，却也是无比可怜的。

姜秦氏见他眉紧皱，便忍不住上前抚开，温声说：“妾自然记得，回来以后，换好好想了想金陵哪些故人家里有他这么大的孩子，只是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有哪个孩子长得像他的。”

可她向来坦诚，倒是问心无愧，说：“自然都作数的。”

“年年。”他的刹那紧绷，语气微涩，“你既记得昨晚，那你说的那些可都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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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线平缓温柔。

她说完，便像看到他在她面前站起来的画面一样，眼睛一弯就甜甜笑了，“要是站起来不久以后就能跑，那就好了。”

他在医书上看过。

落差如此鲜明，这种罪也不知他是怎么受过来的。

姜娆看着这样的他，稍稍有些陌生。

……

容渟轻轻扯开角，苍白一笑，“那我便当真了。”

视线，却纠缠着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猩红暗沉。

象。

“那昨夜你念了三次的那个人，是谁？”

一丑一美，一弱一强。

姜娆说：“如果能走动两步，即使是扶着东西，站起来走走，也是好的，或是常常敲打按摩一下。不然你不走路的时间久了，会变得更加没有力气。多活动一下，指不定能更快站起来呢。”

他在问……王八//九？

“倾善，你可换记得，前几日我说过，城西那小子长得有些眼熟。”

姜府，老父亲像油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有了个替他盼着、期待着的人，总在他耳边说以后，他竟然也变得有些期待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