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忍不住又问：“所以呢？”

肇事司机忙不迭地从车上下来，对记者手舞足蹈地解释：“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装了行车记录仪的……”

直到她突然说：“不对啊。”

拿玫：“那他拍完还要找人剪辑，后期，宣发，然后才能上映啊？把我们困在这里是什么鬼？这电影是不会被人看到的。”

拿玫：“所以他人设崩了。这游戏BUG了。”

万祺：“他死了？！”

那是一个微微泛白、并不很清晰的直播画面，但这模糊感也加重了那种微妙的恐怖。

“烂片！”

“有什么联系吗？”制片人说，“正是因为他死了，这电影才会永远地拍摄下去。这个开放结局才是成立的。”

拿玫的脸绿了：“不是，搞什么鬼啊？我不信他一开始就想搞直播。这破游戏修BU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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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玫：“？？？”

制片人哈哈大笑起来：“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找出这个游戏的BUG。”

漆黑的房间里，那一点森冷的幽光令人感到不安。

拿玫像看弱智一样看着他：“不是啊，他拍电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电影能红，能得到认可吧。”

万祺：“……角度清奇。”

破碎的脸浸透在血泊里，又沾上了黄黄白白的脑浆，像裹着一层鸡。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循环。

但他脸上还噙着一丝笑意。

说完她又恶狠狠地呸了一句：

制片人点了点。

拿玫同情地说：“那你太没见识了，你不知这游戏一向漏百出的吗？”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电视机里的声音。

人都被吓了一。

屏幕上是一张被打了赛克的脸。

拿玫：“？什么情况。”

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制片人出一个微笑：“因为刚才你说他死了，这电影永远不可能被人看到。”

他求仁得仁。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电视机说，“42岁导演意外车祸亡。”

就在这一瞬间，导演脸上的赛克突然消失了。

画面上方还有一行动的字幕：

所有人都凑近了过去。

制片人笑意更深：“你说得对。”他以一种近乎于温柔的腔调继续说，“我也觉得，这并不是游戏最初设定好的情节。”

制片人的嘴角也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他死了，也就是说――这个死循环彻底无解了。”

“是因为你。

制片人：“哪里不对？”

【直播：出不去的凶宅】

一个相同的声音怒骂。

拿玫陷入了安静。

路灯之下，路上的沥青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黑色石油，一破碎的像被粘在了路上。

万祺再次悟了：“所以，他是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的作品……被看到。”

“烂片！”

她转看向电视。

拿玫很失望地说：“怎么回事，还没打到他，他就已经挂了。”

电视荧幕突然亮了起来。

拿玫：“他电影还没拍完，怎么就死了。”

万祺感到有些崩溃：“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电视机里的她低看着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