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朋友麻烦侬借一点点，哎，谢谢侬。”

“不是他开，是绯红在开。”龙海舟接上话。

“啊───啊────”

杨慧被叫醒，抬就见郭倾云从明亮的电梯里奔出来。

已经在高架桥上的郭倾云也一下被震醒。

“她没事。撞的时候KAB（脚气）没弹出来，脚卡了下离合板，现在左脚已经拿出来，脚背反应有点木而已，没什麽大不了。”电话那龙海舟把小鹿和龙绯红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哦，我上就到。”郭倾云大开车窗，让呼呼冷风灌进来震神。

“倾云……”耳机里传出龙绯红的声音，“对不起，我……”

“大少！您虹桥机场前面个匝口下！我们的车在匝口下面！虹桥机场前面的匝口！别下晚了！掉不了！”耳机一开，小鹿哇啦哇啦就叫。

她奔了一步，然而刚抬手想叫，他扭回了，毫不迟疑发动车开出去！

“你怎麽样？人有没有事？”郭倾云急急问。

郭倾云边讲电话边下楼拿车时，电话里龙绯红突然哭著叫他。

刚才他送郑萍嘉上楼时小鹿打来电话，说他接大小姐回来路上撞车了。龙绯红脾气有多强他知的，自己和她冷战那麽久，她今天回来也没去接机，如果不是真撞得厉害，她是不会让小鹿打电话来的。

“你不要站在路中间，有车进来了呀！”

“你怎麽开车的！”郭倾云只好说小鹿的不是。

车开出公寓楼後，郭倾云挂了电话

“郭先生──”保安突然大叫。

“我上来！”他看了眼车後，发动起车子。

他惊出冷汗，怎麽自己刚才好象是睡著了？他在开车啊！为什麽那麽困，只想闭眼，闭一秒也好──

保安和看热闹的居民指指点点著，突然“啊────”，她一声尖叫，震惊所有人。人们楞了楞，几个同年长的围过去想劝。“啊───啊───啊───”没想到预计的又哭又闹没发生，那女的反而嘶声大叫，大家捂著耳朵跑了个干净。

“我脚……不能动了……倾云！我脚不能动了！倾云……”

“郭先生！郭先生──”保安狂叫，郭倾云已经上了门口的捷豹，车灯闪了闪。

为……什麽？

原来就离自己那麽近，有个人一直在看著自己……是不是人人都知她得过神经病？她们都在笑自己种那麽多海棠花？她一厢情愿，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没了未婚妻，就会和她一起种花……他不是说海棠花是美好的东西，和它们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很好……不好……本不好……

“哎这幢楼里有个老外认得伊（她），啥宁（谁）去叫老外下来看看伊（她）？”

“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有事上班再说嘛！”

“哎让开呀！不要命啊！”

“追了辆集卡车屁。”龙海舟不怎麽在意说。

郭倾云都呆了呆，龙海舟也在，那龙绯红开的车就是他的悍。捷豹四气，悍有五气，撞到要Call他的程度，那是撞了……

他奔得太快，一下就从她边冲过，她愕然倒退半步，一脚踩到个人。“啊──别踩我──”保安抽著气扶住她。

远光灯亮时，杨慧分明看到郭倾云扭看了自己一眼，随後车子发动声黯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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