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还有用锡纸包著的姜，包得倒是结实，也说明主人很久没下过厨了。他挑了姜洗净切开，然後用姜成姜末，再挤出姜汁。然後，把牛加热到不沸腾，倒入姜汁，略凉却，就凝固成了一碗姜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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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可以吃了。”郭倾云拉开餐桌，把碗端上桌。

倾云基本是没有厨艺的，所以杨慧说想吃姜撞、而他又会，实在是得说“恰巧”二字。

他到找牛的时候杨慧进浴室，等姜的时候杨慧已经沐浴出来，穿著白衬衫和米色休闲，走动间发丝悠悠清香。

他在厨房里找了找，厨房很干净整洁，冰箱也很干净整洁，不过，有点太过干净了而已。幸而杨慧住的这座公寓楼提供的是专业面向外资企业中高层人员的酒店式公寓服务，公寓里的理员每天清早在各家住门口放置一瓶新鲜牛、和一份早报。今天也不例外，郭倾云开了门，拿了牛和报纸进来。

“後来有了妹妹後妈妈变差，一直在老家养病，有一次我带妹妹回新加坡，班机延误了很久，等我们回到家天都亮了。妈妈等了我们一晚，神很不好，我只好自己饭给妹妹吃。我们那个家是不请佣人的，我又不会饭，弄了半天妹妹饿了，就把桌上冷掉的姜撞喝下半碗。她说‘哥哥，真好喝，哥哥也喝！’她捧著碗一定要我喝，我喝了，发觉真的很好喝……”

“我妹妹从小不好，爸爸妈妈过世後我又了个错误的决定。当时他们遭遇意外时彭公子救了我妹妹，他把她挡在下面，妹妹被炸昏过去，醒来後就吵著要爸爸妈妈。我怕她心里有阴影，就带她去美国深度眠。”

“以前我妈妈住新加坡，爸爸每个月带我回去一次。我爸爸很忙的，每次总是紧赶慢赶搭最後一班飞机。香港到新加坡，最晚一班九点飞，凌晨一点才到新加坡。回到家家里总是没东西吃，我妈妈也不会饭，每次就两片姜碗姜撞给我爸和我，爸爸总是说好吃好吃。”

他自己都不知为什麽对杨慧说这麽大段的话，也许是姜的时候辣到了眼睛，酸酸的，心里都翻。

“我听Anthony说，你爸爸妈妈都去世了，你很顾你妹妹。”杨慧喝光了一碗，低著看著空碗幽幽地说。

“从那时起，我就想通爸爸妈妈的感情是很好了。其实我小时候总觉得妈妈忙工作忙大选，一点不顾家不顾我们，为什麽爸爸喜欢她呢，後来我懂了，这理就好象香港人喜欢喝姜撞一样，我爸爸，喜欢的那一碗姜撞，就是妈妈。”

“後来，深度眠了大半疗程，她真的忘记了很多事，我告诉她

“美国眠术很发达，深度眠还有种系，如果病人年龄小，眠术师甚至有把握能在连续的深度眠中永远让病人忘记以前的事，改变分记忆。”

“我以为你说说而已，你还真会？”她倚著橱柜看了会儿，到底是病中，口气不似平时的冷清，慵地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