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被那个鲁的家伙转赠

明明知长谷绝对不敢如此认为，她却刻意这么询问。

窥视杀生很快便会得到警告，而窥视这个人类女童却风平浪静、毫无动静。于是，她便放心大胆地继续偷窥这个小姑娘。不多时，她就从杀生的声音中得知了她的名字――“铃”。

趴在地上的莲沼一愣，手臂支着面颊，说：“这就被发现了？那不如换一个角度吧。”

不多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某个方向抬起来。于莲沼的角度看来，就仿佛她的偷窥被他发现了――因为镜中的杀生正笔直地望着镜面，清冷的面孔毫无表情，一双冷淡的眼隔着镜面与她对望着。

还说不是起了善念――没想到杀生还是口嫌正直的类型？

“长谷，过来。”她喊。

“并不敢令主上烦恼。”他回答。

“主上多虑了。”长谷回答：“我只是……不敢逾距。”

“你为什么总是低？”她询问：“我如此丑陋吗？”

她一面观察着镜子，一面偷偷打量着障子纸门外那候在透渡殿内的近侍。半开的莲纹移门漏出他跪坐的一侧，即使与主人相隔一扇纸门，他却依旧低垂颅、恭敬无比，全然不敢有逾越的动作。

陋的镜面上浮出水波一样的纹路，随即一晃而开，显现出千万里外的景色来。额心着弯月、面颊生妖纹的银发男子立于草叶之中，默然望着山坡下人烟奚落的村寨。

压切长谷犹豫再三，将已到口的话辞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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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忧虑吗？”莲沼从青年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徘徊犹豫：“是在担心我疏远了你吗？”

没想到杀生竟然真的把这个人类女童留在了边。

“有话直说吧，长谷。”她说。

“这孩子是……”莲沼想起了她的份，不由有些惊讶：“这不是杀生在林间一刀砍活的小姑娘么？”

肋，想必可以为自己的话语添一二分重量。

茶色短发、淡紫眼眸的近侍闻声便走到了她的侧，以同一姿势跪下。

照万华重新显景，这回，它照出的是一个七八岁的人类女童――黑色发、量矮小，穿着破旧朴素的衣着，赤着一双小脚，瘦弱不堪的面孔上却洋溢着笑容。

烛台切温柔成熟，时不时会有让人忍不住心的小动作，相比之下，长谷显得极为严谨自律。这样的守戒自持，令莲沼又起了戏弄的心思。

镜面上泛起一阵水波，杀生的面孔消失不见。

照万华不满地嘟囔：“被发现啦――被发现啦――”

看他这幅忠心耿耿、决然不肯令别人烦恼的模样，莲沼说：“如果犹豫不决，不愿意和你的主人吐心迹的话，那就算了。”

雪旁姬的宅邸之中不仅多宝刀名剑，也多各色珍奇鬼玩。其中就有一面镜子，名为“照万华”，虽为杂物，却也因为被束之高阁而变为九九之神。照万华每每提起当年，都说自己曾照遍百物语叙事者、地狱口青行灯，而今它也只不过是一面镜子，负责将千里之外的景色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