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脚不便，不能跪拜，还请……父皇见谅，”在人前，谢昀自认为还是给楚皇面子的，到口的老子，就被他换成父皇了。虽然这声父皇，也没蕴多少情谊在里面。

“李桂言以后你就负责照顾八皇子，再传令下去，五国内招揽能人异士。”

“嘿嘿嘿，”应森虚笑着，完全不知该怎么应，但也确定谢昀的“病”是真好了。满京城满皇，除了谢昀，哦，还有楚皇他老娘，不，是邱太后，再没人敢这么说楚皇了。

被钦点的李桂言差点趴到地上去，但他还未认命应些什么，谢昀潋滟清冷的目光就扫

当然，真正在意他“归”来的，除了他那些“敌人”外，其余都只是八卦，或者幸灾乐祸。

楚皇心中突然多了一种不明的意味儿，似乎是他眼子底下的一个小娃儿突然成长了。

“哦，如此倒是难为老子了。”

楚皇微微凝眉，看谢昀坐在木椅上，没有十年前的横眉冷对，也没有“痴傻”十年的呆滞木愣，他还是他，又似乎不只是他。

“去请太医过来，”

白发人应森接手陈铭，继续推着谢昀往龙章的章元殿走。

“陛下听了消息，就从御书房里回来，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应森低声说着，心中疑惑不少，却半点没展出来。

“你的……”

“十年不见，父皇老了许多……”

门推开，应森推着谢昀进去，楚皇就站在章元殿御座下的阶梯上，明明内殿站着许多人，可除却眼睛去看，一点也感觉不到人气，满满全是楚皇为皇者的威严。

谢昀依旧坐在俞乔给他的木椅上，托腮沉默，任由这些太医翻看他的伤口。

“双足脚是被一刀砍断的，下手利落准确，是个中高手，”

闹了啊。”

不过这话，他也才对陈铭说过，估计……还有很多人也将要得到这句“批语”。

但不出于何种心理，很多人无不百爪挠心地想来观摩一下谢昀如今的“落魄”模样。

池胥人所言非虚，谢昀“死”而复生回来的消息，传得极快，几乎他前脚抵于楚皇的龙章，后脚，内外的皇子公主，世家大族就都知这个消息了。

几个太医连连摇，再伏跪在地，“臣等无能。”

谢昀抬脸看他父皇，虽然年近五十，但楚皇保养得很好，丝毫不显老态，皇威正盛，或许，在他心中，在很多人心中，他还很年轻。

谢昀不咸不淡地回着，半点不在意楚皇的态度不说，又用这个“老子”将应森愣在那边。

谢昀最擅长的其实该是揭人伤疤，楚皇自觉未老，但谢昀却告诉他，他老了，还是老了许多。

“不过，救治及时，照顾也得当，”被楚皇凝眉盯着的太医，额有冷汗溢出，“已无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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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

“能好起来吗？”楚皇看他说了半天，仅仅是无命之忧，谢昀能安然回到楚京，回到里，就说明了这点了，还需他特意告诉他？

俞乔的医术其实并不差，除了经验略有不足，但论断之准，丝毫不差这些老太医。

“是，”应森放开木椅，缓缓退后，去安排人请太医。

然想也只能想想，谢昀在楚皇的龙章里，嫌命长，或者嫌的倒可以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