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谢时严肃起来，俞乔说的，他如何不知，但当了半辈子的皇子，这份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而且他也清楚自己，没了这层份的庇护，他本就活不了多久。

“俞叔这么好看，乔哥这么好看，阿狸也好看……就我，”秦述就没在意多出来的车夫，目光扫过，再次确定，就他洗了之后，还是一个黑小子，他也好想白啊。

他虽然又黑又瘦，但也比脸胖五官都被挤得看不见的谢时好。

“他姓鲁，我雇了他当车夫，”俞乔开口给众人解释“车夫”的事情，但在众人视线没看到的地方，她悄悄抠了抠谢昀的手心，谢昀面上没反应，却反手将俞乔的手握住了。

“停车，”谢时对外喊，赌……他能不赌吗？他看向谢昀，目光有些哀切。

谢昀继续笑着，眸光婉转潋滟，那朴素极了的蓝布棉袍，让他穿出了绫罗绸缎的华贵感，甚至这个简陋的车都因他一颦一笑，蓬荜生辉起来了。

“老八，你帮我和父皇说说好话，我就是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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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额冒出冷汗，留下这话，几乎是下车去。谢昀真要记恨上了他，就是楚皇也保不了他，何况谢昀如今还多了一个俞乔这样可怕的助力。

“明日日出前后，晋国必然会来攻打绵州府城，你可以将这个消息带给谢晖。没什么保证，也没什么证据，赌还是不赌……你自己决定。”

“不，不用了，你什么都不用说，”

俞乔眸光沉静，吐字清晰，不疾不徐，但说出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意味深长，甚至有振聋发聩的效果。

“幸好，还有你……”

谢时觉得自己脑袋秀逗了，才会找谢昀帮忙，谢昀不告他黑状，他就该烧高香了。

谢时愣住，眯成一条儿的眼睛，死死盯着俞乔。其实他早该明白，这俞乔能让那么多人“看上”，绝非谢昀边一个小喽啰那么简单。

“我不会说的，”

谢时一口老血哽在咙，差点没秦述一脸。

颓丧的秦述目光落到谢时上时，终于有被治愈的感觉了。

“别让我在谢晖那儿，听到你多嘴多了什么……”

在外面赶车的，却是那个“掌柜”。

别说他，就是五国后里也找不到比谢昀更美的美人来，印象中张皇后也没多美，怎么就生出谢昀这个“天怒人怨”的家伙来了呢。

秦述觉得好看的这几人，放到京城也鲜少有人比得上，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谢昀这个“妖孽”，俞乔没被他称得黯然失色，他就觉得是奇迹了。

俞乔抽了抽自己的手，到底大力，一下就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无视谢昀变得幽幽的目光，她看向谢时，“楚京你是回不去了，这是现实，赖着我们也没用。”

“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真……真的要打战吗？”

谢昀坐在最里面，秦述和阿狸一起坐右边，俞乔坐他左手边，谢时在谢昀的眸光中，憋屈地坐到最远最靠近车厢门的地方。

话落，车正好停了下来。

俞乔疑惑地看着谢昀，谢昀同样回以不明所以的目光。

“一时糊涂，害死那么多人吗？”谢昀歪着，悠悠，“我当然可以帮你和老子仔细说说，你是怎么糊涂怎么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