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希言脸上先写上一个问号，紧跟着烧得通红，说话都开始磕巴，“我我……”

灯光里他的眼睛又清澈又幽深，关键时刻亦有一句类似请求的话：“希望你现在的心情不是‘歃血为盟’。”偏于沙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其效果不啻于往荒野里投放火种，风一立即燎起扑杀不尽的火焰。

“不是的……”她拿开他的手，看着他，她一贯

席樾就笑说：“开玩笑的。”松了手，准备站起。

席樾丢下数位笔，伸手拆掉了她编的辫子，然后搂她脑袋朝下，转过去，亲她。她整个人都是僵的，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

经过客厅，他折返回去，到了茶几那里，还腾得出一只手拿起放在茶几上塑料袋。

席樾被她温热呼拂得肤微微发，结动一下，再转过去，亲她，她延迟地予以回应。片刻，他站起，也一并把她抱起来，往卧室去。

“嗯？”

就着席樾的手，她快将一杯水喝完。席樾把杯子放在床边柜子上，她坐了起来，捞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出鼻子和眼睛。

他笑了笑，坐近她，伸手连同被子将她一起搂进自己的怀里。

席樾不由地笑出一声，最后一次按下ctrl＋s，平平的声调，“那来吧。”

最开始，他温柔虔诚地像在礼一尊艺术品，对她秽-亵的事情，眼神也毫不秽-亵。最纯粹放低段地取悦于她。渐渐他好像很清醒地放任自己丢失理智，变成燃烧的冰。她贩卖掉了灵魂，悖逆地不断下坠。但是不害怕。只感觉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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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希言手臂搂住他的背，摇摇，只有气声。

席樾觉得好笑，手一顿，“白什么我？”“……嫖。”黄希言超小声。

“席老师。”黄希言笑着喊他。

她手臂旁边就是席樾的脑袋，她看他画画解压的时候，忍不住上手，把他的一把发捋到一旁，默默地编起了小辫儿。

“你能帮我画像吗？我之前，用过你的画当像，结果你的微博粉丝全都用同款，我要跟她们不一样。”黄希言笑着，手指不停，“丁晓知跟你约稿很贵，让我一定要抓住机会白嫖你。”

席樾鼻梁上还有汗，她手指伸出来了一下，眼睛红通通地看着他，有点像在控诉的意思。

是，一笔一笔很慢很准……他的线条真干净真漂亮，黄希言默默走神，也不他。

席樾套上长起，去书房拿上她那时倒的那杯水。她一只手臂撑起来，趴在床沿上，他手指将她漉漉的发捋到耳后，把水杯递到她手中。

黄希言要喝水。

黄希言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闪躲视线地往他颈肩藏。

席樾承认到最后自己还是有点失控，伸手蒙住她的眼睛，低声地说：“不准生我的气。”

从来没这么渴过，咙里像下过沙。

和他画画一样的，任何事情，都看似不紧不慢，却每一落笔都准不容撤销。他是完全主导的那一个，她无暇分心，只是被动应对就应接不暇了。

黄希言却伸手臂搂住他脖子，脸也埋在他颈间，不让他起，也不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