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去雪球反击，又停下来。

他像是安静的水生植物，即使只观赏也知很美丽。

看见他站在台上，上只穿黑色的卫衣和同样颜色的卫，风得墨色发发梢微微摆动，雪光照亮他清澈的眼睛，眼里的笑意比她过去所见每一次都要更盛。

席樾：“你以为我喜欢黑色。”“嗯。”

“可是你的衣服都是黑色的。”

他朝厨房走来，手里抱着平板电脑，侧面附着电容手写笔。

或者，那不是他的名字……

席樾看她，“或许你也适合艺术家。”

席樾接过，“谢谢。”

黄希言将早起腌制好的整只鸡放进烤箱，开始正式准备午饭的食材。现在还早，但是她不敢高估自己的速度。

她的审美里，一直偏好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以前还会附加一条格开朗更好。现在好像这条不重要。

“你呢？”

黄希言的“随便”也花去半小时的时间。

席樾在岛台对面坐下，黄希言倒满两杯橙汁，推到他面前。

黄希言小口咀嚼，突然问：“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现在……”黄希言抬眼，看他，她喜欢岛台上的灯光，

“可以。”

片刻，席樾洗过澡下楼来了，还是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但是黄希言通过抽绳的颜色，判断这和方才打雪仗时穿的不是同一件。

他即使瘦，也有合衬一八五高的骨架在那里，吃东西时衣袖稍稍起一些，出的腕骨嶙峋分明，会让人相信那是有力量的。

……更艺术家的回答。

她也就笑了。

“现在呢？”

这个假设让她心如擂鼓，不敢深想。

黄希言从手边的事情把自己腾出来，拿热水洗一下手，提起烧水壶往玻璃杯里冲入半杯热水，顺便丢入一片柠香鸡剩下的柠檬，递给席樾。

黄希言笑出声。

“我不适合。我学过小提琴，有时候很害怕一直沉浸在音乐作品的情绪里，会被它们影响，一整天都不开心。”

两个人玩到手通红、出一汗地进屋，各自再去洗澡换衣服。

“我啊……”黄希言偏想了一下，“只有以前，讨厌过青黑色。现在没所谓……每种颜色在特定的场景，都很好看。”

会有人自恋到把自己的名字纹在上吗，她不知。

很艺术家的回答。

“以前也讨厌过自己的这项能力，神经大条，或者自私的人是不是容易活得更开心一点。”

“因为你共情能力很强。”

“随便两个三明治当早餐可以么？”黄希言转去开冰箱门，拿培、番茄和鸡。

黄希言目光顺着他从袖里伸出的手腕，再看到他握住玻璃杯的手指，盯着“xy”的文看了几秒钟，又无表情地移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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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席樾淡淡地笑一下，“画油画和雕塑，容易弄脏衣服。我也很懒，不想搭。”

其实，昨天，她用手机写购物清单，他伸手来拿她的手机时，她就看清楚了。

“所有颜色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