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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没见黄希言从里面出来。

席樾走出厨房，目光向着她坐在的地方瞥了一眼。

但是姐姐则不然。

黄安言第一次把席樾带去家里玩的那天，黄希言狼狈极了。

第一次见到席樾，黄希言读初二，席樾和姐姐都读大二。

从小画画的习惯，看东西总率先注意到光影。用作人像打光，光当是最刁钻的光源，不容易显得好看。

姐姐跟席樾买了新鲜食材回来，亲自下厨。她单独在客厅里，抱着抱枕，远远地坐在沙发的一角。

姐姐唯一说过的脏话，也是献给了席樾，她说：“席樾就是个大傻-。”

他从沙发上起走过去，到门口，看见她低着，站在灶台前面发呆。

让黄希言意外的是，席樾在冰箱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手拿柠檬，另一手拿一盒八喜冰淇淋，径直朝着她走过来。

唯独，对席樾评价很差，每一回提及席樾，姐姐都一副恨极了自己当年睁眼瞎的痛心疾首。

中途，姐姐拜托席樾帮忙去餐厅的冰箱里拿一只柠檬。

黄安言说：“我要追到他。”

黄希言从失神中回转，转看一眼，微微笑一笑，忽说：“我想到一件事。”

“不是，我是说……”黄希言赶紧摆手，笑说，“算了算了。”那么久远的

她把脑袋抵在玻璃上，往里看，靠窗一个穿一黑的男生在雕塑，一手的泥，肤却和旁边的石膏像一样白。

但席樾的难追程度，远远超出了黄安言的预期，花去了整整一个学期，黄安言才如愿以偿。

黄希言嫌自己丧气，怕搅扰了姐姐和席樾，就推说不去了。

“什么？”

他低着，也没看她，伸手，把冰淇淋递给她，一句话也没说。

席樾不明所以，“你想吃？”

黄安言简直震惊，叫席樾先坐，自己去哄她。听说是为了考试成绩，黄安言说：“多大点事，什么值得哭的——我们打算去趟超市，你去不去？”

但是当下她一半的黑发垂落而下，遮了半边脸，自他的角度，恰好看见光线照在她的鼻梁上，介于半透明和调白之间，神来一笔的光，朗的技法。

没有更多理，仅仅因为那天傍晚，那一盒沉默的八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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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言格如此，一贯的果断且坚决。

好一会儿，席樾才出声。

那天姐姐黄安言带她去了崇城美院的一间画室，站在窗外，指着里面一个人给她看，“怎么样？”

姐姐情洒脱，历任男友都是好聚好散，结束以后尤能维持面关系，对外人还会适当说两句好话，“他人很好，只是我们格不和”诸如此类。

晚上父母和大哥出去吃饭了，黄希言也不知姐姐和席樾要来家里，他们开门的时候，她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哭。

大四毕业，黄安言和席樾分手，各自出国。

那天是期末考试出分后的家长会，黄希言考得一塌糊涂，自然没有从妈妈袁令秋那里讨到好脸色。

后来，黄安言又谈了好几任男友，但黄希言印象最好的就是席樾。

在她惊讶接过的瞬间，就转走了。

当下，黄希言说，“八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