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的同事见她来了，了然于心，纷纷直呼：“淑芬淑芬，你赶快琢磨，快给我们出气。“

庄淑芬面如桃花，杏眼桃腮，手指摩挲着勾线锥的木柄。

冬日夜晚黑得极快，庄淑芬完溶分析，记录净化数据，午班人员很少，转眼就到了深夜十二点。她一点一点琢磨着细节，又一点一点的修改，夜深人静，庄淑芬在台灯前反复描着底子。

庄淑芬午班主动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车间。

“他的东西，自是极好，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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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心比王姐更细，她细细翻看着鞋底，上次碱厂女说她们鞋底不如她，向来好脾气的她心里也不是很爱听。

小陈也赞不绝口，满心满意地欢喜不已。

“杨大哥让你用着试试，不合手就给他说。”

外面天寒地广，王小忠被王姐她们齐齐送到车间门口，王姐还在门口着寒风目送他，王小忠浑充满干劲，心中一片热忱，一步三回。

庄淑芬冲着她们一笑。

庄淑芬和小陈两人对视一笑，两人之间默契涌动。

王小忠像被夸到了自己上。

庄淑芬不动声色，抿一笑。

这双棉拖鞋被公认的好看。

“这底……”

外面大雪簌簌，天地一片廖清，庄淑芬娥眉如黛，低着净白的脸，手中麻线一穿一梭，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几日过后，王姐小陈惊喜发现净化车间气片上多了一双新棉拖！

庄淑芬将里子与底子模子拿在手里，先用勾线锥把它们勾连起来，的麻线顺着勾尖一进一出，她熟练地将麻线结成一个鱼眼型，再返过来把麻线勾出去，以往只是薄薄的底子，光靠针就要费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机轴带厚实到可怕，要是单靠手掌力量去怕是手要废，但现在用上杨毅给她得这把檀木勾线锥，省心省力。

王姐不知所以，直忙好奇：“这鞋底怎么了？”快说给她听听。她子直，大大咧咧，是看不出鞋底怎么了。

王姐直接双手伸进去，用手套起来，举着金丝绒拖鞋。她简直不想出来，对着庄淑芬直呼：“太柔了，这也太漂亮了吧。”

盐碱厂分早班、午班、夜班，早班正常工作时间，夜班午夜十二点上到第二天六点。午班接早班的班，下午五点开始上班。

柔和的棉拖鞋被气片架住，烘烤得热呼呼，人摸上去手与眼睛一起要被住。

净化车间的人渐渐走空了，庄淑芬一个人坐在内间办公室长凳上，傍晚雪色更重，被气片烘烤的窗上凝了一层重雾，外面松影浮动，寒风陡峭，只能见到一点儿月影子，但庄淑芬并不觉得寂寥。

看那个碱厂女还有什么话说！

小陈莞尔一笑，将鞋迎向车间长形吊线电灯，指示王姐跟她一起顺着光线方向看

全氨厂肯定独一份！不，是全厂。

若是说全氨厂第一双棉拖鞋，像一块绵的红宝石，那么现在这一双更加夺目，它是金丝绒的，鞋面暗暗奢华泛着红，鞋底是黑色厚底，又有分量又有气派，鞋面与鞋底之间细地勒了一层边，手工麻线有条不紊，竟是比卖的更加漂亮致。

小陈盯着鞋底半天，瞧出了一点眉目，对着光亮一看再用手一摸，瞅向庄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