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林想起这的确是有一次她问起怎么分辨一个人的时候，他说的。

孟氏先行告退，绮罗被郭松林留下来磨墨。老人家在写书法，字迹有一种时光沉淀下来的力度和厚重，一笔一画皆是风骨。本朝重文抑武，通过科举入仕的官员有很多都是学富五车的大儒。当朝重臣中，随便拉一个出来，皆是文章可亘千古的实力。

“是。婢看见世子跟四殿下他们一起去老太爷的书房了。”

朱惠兰只是低摸了摸肚子：“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嫁不了那个人，那嫁谁不是一样的？夫君他待我好就行了。”

“只怕如今新婚只是图个新鲜，日后……有您委屈的。”碎珠念。

碎珠看她那副失魂的样子，嘀咕：“小姐嫁给姑爷的决定就是得太草率了。明明不是喜欢，只是感动，夫人也是几千个不愿意的，您偏偏不听。您看看咱们家的姑爷，没有功名在，也没有盖世才华，长相也只是中人之姿……实在太委屈您了。”

绮罗边研墨边说：“外祖父明明是怕此地人生地不熟，有人来找麻烦，才早早赶我们回去，方才却非要说那些让舅母误会的话。您就是太严厉了，弄得大家都怕您。”

郭松林微微皱眉，转对绮罗说：“你先回去吧。”

郭松林眼笑意地看她：“那你怎么不怕我？”

朱惠兰猛地站起来：“他真的来了？”

朱惠兰咬了咬嘴，凄然笑：“再见到，又能如何呢？我已经嫁作人妇。”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看见朱惠兰独自坐着亭子里发呆，正打算直接走开，却看见碎珠小跑着过来，在朱惠兰耳边说了一番。

“是。”绮罗从书房里退出来，往自己的住走。因为出远门带的丫环少，刚刚宁溪又跟着郭雅心走了，所以她只有一个人。

郭松林的脾气也是倔强。郭孝严等几个子女劝了半天，要他就在京中养老，这样彼此之间也能有个照应。若实在不喜欢，住到西京洛阳去，离得也近些。可郭松林非要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看着更像是要跟他们这些儿孙彻底撇清关系一样。郭孝严很不理解，父子之间争吵过几次，还是没能改变郭松林的主意。

下人来禀报：“老爷，四殿下他们来了。”

绮罗知很多事能够瞒过郭雅心那样的内宅妇人，却瞒不过郭松林这样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江湖。他布衣出，一路到二品大员，而后稳稳当当地在这个位置上数十年，光靠运气可不到。随便几件事，他就能悉背后的关联。

“鬼灵怪的丫。你们人还没到扬州，公主就把你请去了行，看似巧合，却似有人故意安排。行走水之事，恐怕也没那么简单。总之，你们还是早些回去。”

朱慧兰说：“真有那一日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以后仰仗儿子便是。女人的命运大多如此，嫁给别家也未必比现在好。”

“因为您跟我说过啊，越是外表坚的人，内心越柔。”绮罗捂嘴笑。

绮罗心想，这两人在这里旁若无人地说话，真当是不会有人来吗？万一要是被孟氏或者允之表哥听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绮罗抬起手刚要咳嗽一声，好提醒她们，又听碎珠酸溜溜地说：“哼，命好的也不是没有。我听伺候二夫人的人说，六小

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