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话，温热的呼拂着她的脸。像遇见一场好雨，恰逢花开，整颗心都柔了。

陆云昭拉着绮罗在听雨轩中坐下来，绮罗装作整理袖子，其实是不敢看他。这几年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都是以书信往来，刚刚那样的举动已经算是十分亲密了。

他对郭雅心郑重地拜了下：“谢谢姨母。”

陆云昭看绮罗一直埋喝茶不说话，茶杯恐怕都见底了，她还在重复着喝茶的动作，不禁好笑地按住她的手，把茶杯拿过来，重新倒满：“你这是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觉得难为情？”

若是不愿的话，娘帮你去回绝掉，我们再找好人家就是。我的皎皎生得这般美，子又好，还愁嫁不出去么？”

陆云昭想了想说：“若不习惯，还是喊我表哥吧。你可以一直喊到成亲前，成亲以后慢慢改。”他伸手摸了摸绮罗的，怎么说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虽然他的感情不知不觉地改变了，也希望她能不再把自己只当兄长一样看待，但还是不想让她不自在。

郭雅心闻言笑着站了起来，冲绮罗后走去：“云昭，话我可是给你问出来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绮罗羞愤地站起来：“你们……！”她就往前疾走，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这么羞人，她恨不得自己刚才没说话！可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抱住，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的公事都理好了？”绮罗问。

陆云昭知她脸薄，也不点破，提壶倒茶：“江南的茶比京中更温些。你病刚好，饮食方面要注意清淡。”

绮罗松了口气。他若能不介意，暂时不改变最好。陆云昭看到她终于放松的神色，心中叹息一声。自己对于她来说，果然还只是哥哥。不过没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纠正过来。

“不是！”绮罗连忙否认，然后低下，“表哥待我很好，我……是愿意的。”

好在陆云昭和郭雅心一样，什么都没有问。该知的，他都会从别人口中知，而不该知的，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倒不是他对绮罗没有信任，而是不想为难她。

前世喜欢林勋，基本上是绮罗的单相思和仰望，而那样的心思也不能宣之于口。林勋多跟父亲呆在一起，和她独的机会几乎没有。而且因为年龄的巨大差距，就算两个人偶尔说上话，也像是长辈和晚辈，一板一眼。她有点不知跟现在的陆云昭要怎么相，或者说，怎样才是一种好的相方式。不能再当作哥哥那样随便了吧？或者要学着矜持点？

“嗯。”绮罗双手捧起茶杯，纤长的手指像葱白一般。她怕他问起行的事情，她不想对他撒谎，但也知自己看到的本就不能说。

玉簪扶着郭雅心离开，还不忘打趣：“公子得准备改口了。”宁溪掩嘴笑，行了个礼，也准备一并走了。

绮罗猛地回过，看到陆云昭就逆光站着，好似立在春风里的一棵玉树，天光云影都化作了他的陪衬。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竟一点都不知！

“不是！我在想以后要叫你什么……”绮罗想，总不能一直喊表哥吧？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现在却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刻意要把两个人的关系圈定在兄妹上。他会不高兴吧？

☆、第36章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