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雅心仍是每天去松鹤苑给长公主请安，有时哪怕坐着不说话或者长公主本不见，她也从没有间断过。

连士兵们都心了，让他索一直养着它，就当是养只物了。可他仍能记得第一次在林子里看见它时，它还小，有一双狡猾机灵的眼神，虽然受伤了，却有兽的气质，竖起浑的与他对峙。他希望它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保持那份天，而不是变得不像只狐狸。

小狐狸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它的影刚消失，便发生了地动。军营背山驻扎，山上的大石纷纷落下来，砸坏了不少军帐，还砸死了不少人。他这才知，它是在救他。

那狐狸他养了两年，刚开始只会咬他，龇牙咧嘴地凶。后来他耐心地喂它，给它的伤口涂药，把它抱在怀里同睡，它便越来越喜欢他了。他走到哪里，它便跟到哪里，甚至连在军帐中议事，它都要窝在他怀里。左右的副将都说，他再这样下去，小狐狸会散失在野外生存的能力，再也回不到森林里去了。

所以他不再理它，甚至下令不给它东西吃，不许它近。它每日趴在他的帐边，一点点地瘦下去，别人偷偷给它食物它也不肯吃。后来有一天，它发疯了一样过来咬他的脚，拼命把他往军营外面拖。他刚好有紧急军情要理，怎么喊它都不肯松开，便狠狠地把它踢开。它在地上翻了一圈，再抬看他时，眼里是满满的哀伤和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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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热闹繁华，林勋沉默地坐在轿子里，摸出了怀中的一抹白，放在手里细细把玩着，缓缓闭上眼睛。有一只浑白的狐狸忽然跃入他的脑海里，冲他摇了摇尾巴。

他有意放它走，它却不肯走。他把它挡在帐外，它便在外面“呜呜”地叫一整夜。后来他没办法了，让人把它带到深山中放养，可没想到过几天，它满是伤地找了回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陆云昭那么傲的子，就算绮罗认识也未必熟悉。景舜你就别问了，快点菜吧。”叶季辰探看了看楼下的菜牌，“你们想吃什么？”

因为有小时候的种种牵绊，还有因为她知他日后居高位，总是下意识地巴结着？

后来他离开那个军营的时候，副将在山涧里找到了它的尸。没人知它是怎么死的，只是当他看到副将把瘦得只剩包骨的尸抱到面前的时候，分明感到自己的心在抽痛。从小他就在父母的争执中长大，他们给他最好的一切，却独独没有给他爱。这是第一次被深深地依赖眷恋，他不是不开心的。若他自私一点养着它，不把它赶走，它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叶季辰“哦？”了一声，笑：“竟然跟我一样。”

“好。绮罗呢？”叶季辰随口问。绮罗回答：“我喜欢吃虾。”

轿子晃了一下，林勋睁开眼睛，从容地把那团白放进怀中。护卫在外面说：“世子，我们被人拦住了。”

他明白，它终归是属于自然天地的，他养它是会害了它的。

绮罗幽幽地叹了口气，腹诽：我是你生的你养的，口味当然跟你一样了。

“我，我想吃蟹。”朱景舜抿了抿嘴。国公府的每个院子都是分开用膳的，在朱景舜童年的印象里，只有每个月父亲来的那次，娘才会准备大鱼大肉，平常他们都吃得很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