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打过交，但韩东是认识他的，客客气气地打招呼，“沈导。”

沈言礼语气淡淡：“这不是非要艺人才行吧？我看你也可以，好好把握。”

沈言礼从旁边走出来，声音没有温度，“机会难得？”

韩东：“……”

*

沈言礼黑眸幽深，脸色冷了几分，视线一直落在许听上。

沈言礼没理他，直接打断，重复第一句问话，“什么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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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礼年少成名，荣获三金影帝，后来转行导演，第一作品便被送往国外参奖，拿奖拿到手，在业内名声很好。

许听跟没注意到似的，多余的话一个没有，韩东对她没脾气了，这机会就是扔许听面前她估计都不会弯腰捡一下，索自己补充，“我是星耀的经纪人，这是我手里的新人许听——”

酒店内弯弯绕绕，沈言礼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许听和韩东说话，他脚步微顿，犹豫是否过去，但下一秒便听到韩东嘲讽许听痴心妄想。

他没答话，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许听。

见许听似是在发呆，韩东推许听一下，示意她打招呼。

沈言礼睇着他：“既然难得，你怎么不好好把握？”

韩东停住，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脸上是尴尬的笑，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还第一次有人问出来。

从烟盒抖了叼在嘴里，还未来得及点火，抬眼的瞬间沈言礼好像看到许听从走廊的岔口经过，他记得许听下午出门时说的是和同学一起看电影，七八点就回家，现在这么晚还没回去？

在他走后，韩东嘀咕了几句，也不知哪儿惹到沈言礼了，但很快抛到脑后，责怪许听没一点眼力劲儿，而后让她赶快收拾好

片刻，许听关上水龙，一转看到沈言礼，她略微惊讶，“你不是走了？”

过了几分钟，沈言礼离开后又回来。

浅灰色手帕，旁边是收边设计，简单大方，右下角一个“礼”字，和许听收藏的那块款式没太大区别。

回包厢。

韩东干笑，“瞧您说的，我又不是艺人。”

许听敛眸，跟着客客气气地喊了声“沈导”，语气不冷不淡，一副第一次和陌生人见面的样子。

沈言礼的双眼褶皱很深，他垂着眸，眼耸拉下来，视线落在许听手上，手指修长纤细，如削葱，指甲修剪整齐，是圆的月牙形，泛着健康的粉色，方才洗完手的水珠未拭掉，正顺着指尖轻轻滴落。

他懒得再找，站在窗边，感受着空气中即将落雨的气。

言礼晃了圈没找到烟室，见走廊尽摆了一个垃圾桶，上面有几个摁灭的烟，旁边还有一扇半开的窗子，晚风涌入。

许听正在水池前洗手，水很大，哗啦啦的冲击着池，将沈言礼的脚步声掩盖，沈言礼没有提醒，在旁边等许听洗完。

许听没动，目疑惑。

抽了几口，沈言礼掐灭烟，朝许听路过的方向去。

呛完人，沈言礼转离开。

许听抬眼，见沈言礼站在卫生间门口，手掌插在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得出他现在应该是不高兴。银灰色西装，一尘不染的鞋，灯光从洒落，肤冷白，几乎可以看到脖颈的青色血，矜贵劲儿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