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木然。

☆、往事如鸩

今夜有月，眼下月悬当空，正是敞亮的时候。皇甫弋南的目光落在钉死在矮房窗上的用以遮光的木板，脸色显得很难看。江凭阑默不作声跟在他后，看着矮房的门被一点点移开。

这个“嚏”字打在他手心，她满脸歉意地瞧着向来很爱干净的人，心里暗自奇怪，今夜家家都该念叨着皇甫弋南的名字，可为什么打嚏的人是她？

“皇甫弋南……”

“皇九子，比我小了四年的弟弟，一个有些难对付的人。”

为此江凭阑好歹是松了口气，也不担心他这样拉着自己会耗费太多气力。

两人穿着夜行衣偷偷潜入这里，并不是特别容易的事。皇甫弋南还未在中安插太多势力，这深里又到都是耳目，不仅是神武帝的，还有其余众皇子们的，因而他们此举其实无异于玩火。

……

不过，江凭阑是最喜欢玩火的，而皇甫弋南是玩火玩得最好的。

江凭阑的手忽然不能自已地一颤。

这是怎样的气味？满屋子尘芥的气息，食物的酸腐夹杂其中，隐约还有排物的味，但凡嗅觉正常的人，此刻一

“殿下……那太子都不是您的对手，还有谁能令您如此愁眉不展的？”

“那您今夜怎得一点兴致也没有？皇甫弋南又是谁？”

“瞧啊，我的小美人儿，我怎么舍得不瞧你？”

她偏看了一眼旁人，他表面上总是风平浪静的模样，认识他这么些日子，也只见他方才在长乐失了态，可谁又能知，在那里，他的衣襟交叠的那个位置，或早已翻江倒海，骇浪惊天。

“阿……！”废门口，江凭阑一个嚏险些打出来，立即被皇甫弋南捂住了嘴，“……嚏！”

这里与其说是废，倒不如说成了废园，四都落了灰，草木生长得七零八落，若在之前告□□凭阑，这极尽奢靡的皇甫中还有如此荒芜之地，她是打死都不信的。而在这偌大一个废里，只有眼前这一间小小的矮房看得出一些人气。

矮房……这废里有许多室，但为何偏偏有人气的是一间小小的矮房？

半晌后，皇甫弋南打出一个手势，示意江凭阑跟在他后进去。

“嘎吱”一声，门推到底，没有机关，没有危险，却有冲天臭气扑面而来。

“殿下……您这一晚上念了这名字多少遍了，您都不瞧瞧我吗？”

他最近状况不错，让狂药治好了自沈家比武招亲与微生玦一战后受过的大大小小经久不愈的内伤，又被何老扎了几针，每天老老实实喝着那些闻起来就很苦的汤药。

“太子我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朝中诸多皇子，也只四哥令我忌讳，眼下又多了一个。不过无妨，我这位九弟既然不要命地回来了，我也刚好趁此机会拉拢四哥，一起来对付对付他。”

两人都不清楚废构造，虽然闪得快但也时时保持着警惕，在拐过几十个拐角后，皇甫弋南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江凭阑也反应过来，指了指前。

四下寂静无声，整座废都是空的，唯独这间矮房显然不久前还有人住着。

两人没好好走路，一路闪着进去，江凭阑现在状态好时也能使些内力，只是有皇甫弋南在便偷些懒。

约传出这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