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郭氏的院子，虞惜惜走在长廊上，并未直接回自己的住。听着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非常的好看，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她。虞惜惜不知不觉便落了泪，正好碰到刚从老太太那边过来的江二爷。

虞惜惜吓了一大，这会儿才看到郭氏眼睛泛红，便心下咯噔一声，晓得自个儿来的不是时候。

虞惜惜虽是郭氏的外甥女，却也只是寄居，江家一家子吃团圆饭，自然是由不得她入席的。再说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她，郭氏的用意这么明显，老太太也不会因为这一个外人而去膈应沈令善。虞惜惜虽然委屈，却也是个懂得隐忍的，这会儿便过来陪姨母。

“啪”的一声，伴随着瓷破碎的声音，水花四溅。虞惜惜一张脸惨白，低看着自己被水溅的裙角和鞋背，愣愣的看着郭氏，然后才深一口气，说：“姨母，那惜惜先退下了。”

虞惜惜摇了摇：“我没事。”

江二爷哪里不知郭氏的子，简直是母老虎，也唯有老太太才治得住他。他翕了翕，想说帮她去说说郭氏，可想到郭氏那个子，他也不想和她闹，想了想，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封红来，递了过去。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今日是除夕，我也不想闹得不愉快，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江二爷这句话比安抚更有效，虞惜惜红着眼摇摇，一边眼泪，一边又簌簌的落下，仿佛眼泪怎么都不完似的，她断断续续：“没、没有，是我不好，是我惹姨母生气了。”

郭氏正好在气上，瞧着虞惜惜进来，又听得她滴滴的声音，登时气不打一来，扭过看着她：“没用的东西，出去。”当初她将虞惜惜接到江府，也是存着将她嫁给江屿的心思，没想到她生的一副好容貌，却这般没用，江屿正眼都不曾看过她。倘若今日嫁给江屿的是虞惜惜而并非沈令善，那今儿老太太也不敢这么责备她。

却也没有退路了。

她走了出去，青萍关切：“姑娘，您没事吧？”这郭氏得也太过了，若是砸到人该怎么办？

恰好虞惜惜进来。

江二爷虽然同这外甥女没说过几次话，可印象却非常好，是个乖巧懂事的，比刚出嫁的次女江娴温顺太多了。

都委屈成这样了。

郭氏翕了翕，这才默默退下。只是回到住后，越想越委屈。

江二爷就温和的笑了笑：“娴姐儿都出嫁了，这压岁钱也不知到给谁，你就拿着吧，晚上放在枕底下。”江二爷是个非常好的父亲，先前就十分女儿，目下看着虞惜惜，年纪同已出嫁的次女差不多，便也如父亲那样待她。

她穿的素雅清丽，上前便盈盈屈膝：“姨母。”

江二爷高大伟岸，瞧见虞惜惜，原本想打个招呼，走近却见她一副刚哭过的模样，又见她裙子上都是水渍，这个方向，是刚从郭氏那里过来的，就心下了然，问她：“可是你姨母又说你了？”

索上前：“姨母怎么了？可是谁惹您生气了？”

虞惜惜落泪的眼神一滞，呆呆的看着江二爷：“姨父？”

虞惜惜不知自己是如何接过这个封红的，她泪光盈盈的

郭氏脾气火爆，素来是憋不住怒气的，顺手拿起手边高几上的茶盏砸了过去：“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