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婠比她小两岁，从小就和她不对，脾气也气些。

老太太虽心里憋气，可眼看着沈家变成这副模样，她心里也没多少好受。哪知她这出息的长孙，竟然还念着那已嫁为人妇的沈四姑娘沈令善。

那会儿正是江家最没落之际，偏生这沈家却有解除婚约的意思。老太太原本就不待见沈老太太那副嘴脸，觉得唯有她家宝贝孙女最珍贵似的，谁也不上。老太太也是要面子的，正巧那时江屿争气，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一鸣惊人，前程似锦。老太太见沈家瞧不起人，倒是主动同意了退婚一事。此后两家渐渐断了往来。

她和江屿解除婚约之后，她和江婠也没怎么见过。半年前她和江屿成亲，闹房的时候，倒是注意到了江婠。她梳着妇人发髻，看上去面色红，应当是过得很好。不过看自己的时候，却不是那么欢喜。

小时候老太太倒是喜欢沈令善这个小姑娘的，生的粉妆玉琢，十分客人。沈家的门楣又比江家高些，这年幼的沈四姑娘在沈家又得，虽然年纪同江屿差得有些多，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老太太对长房的三个孙儿不是很疼爱，却是独独着江婠这个小孙女的。

先前来给江屿说亲的媒人，介绍的哪个不是出高贵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老太太见长孙沉醉官场，每回都拒绝了，还以为他眼光挑剔，毕竟以他的份样貌，娶个公主也是使得的，谁曾想，竟是这般一的？

边上的二夫人郭氏也：“可不是嘛？屿哥儿打小就疼媳妇儿，那会儿婠姐儿还总是哭鼻子，说大哥不疼她呢。”说得是江屿的亲妹妹江婠。

之后江家因江屿，光耀门楣；而沈家却因那岐关一战，大伤元气，荣国公沈庭东及其嫡长子、次子战死沙场，沈庭东长房一支只余下玩世不恭的三公子沈迳及已经出阁的四姑娘沈令善。

这个沈令善记得。

☆、崇拜【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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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继续说：“那会儿你才四五岁，那么小，肯定不记得了。”

后来两家祖辈去世，沈家由沈弘长子沈庭东当家，在皇城的地位依旧是水涨船高；江家长子江翰元，倒是略胜其父，正当江家渐渐有起色的时候，江翰元却同妻子阮氏二人一坠崖亡。

她也是理解，以江婠的子，怕还是记着她闹着同江屿退婚一事。毕竟连她都觉得那时自己得太过——那个时候江屿刚失去双亲，她却满脑子都是她的二表叔程瓒，眼看着程家举家

再说两人的祖父。江淮深同沈弘既是表兄弟，又是宣隆十三年的同榜进士，二人一进的翰林院。后来沈令善的祖父荣国公沈弘，官场得意，一直坐到吏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的位置。而江淮深子忠厚老实，却是一直停滞不前，不过詹事府一个正六品的府丞。且沈弘的两个儿子也是有出息的，相比之下，江淮深的三个儿子，除却长子江翰元略出色些，其余的两个，一个木讷，一个纨绔，并不出挑。

江家从此一落千丈。

沈令善轻轻点嗯了一声。她的确是记不清了。

这会儿老太太看着沈令善，也颇有几分认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