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太子洙手一下一下轻拍着雨雨后背，如在安抚一个饱受惊吓的孩子。

“不要脸。”

“老妇人罪该万死，求上仙饶命。”

但无辜之人不包括那对老夫妻在内。

几只开了灵智的苍鹭飞在空中，姿态优美，不紧不慢，对着湖面上困在荆棘笼中的赤二老吱吱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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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个笼子载着两个人的重量飘浮在湖面三天了仍不见下沉。

“那叫为老不尊。”

他把罪魁祸首拎到一众神情悲苦的村民面前，说了份，又讲明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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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小人错了，再不敢了，求上仙饶了小人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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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只毁财，不伤命！

庭湖湖面上，一个方形荆棘编制的笼子里蜷缩着两个人，两人赤条条的，脂下垂，显得老迈而丑陋。

“丧良心的，我呸，老娘就说你这抠搜的老货怎么突然舍得花钱了，敢情是在赚害人钱。害老娘无家可归，老娘饶不了你。”

老妪匍在地上，抖如筛糠，她也不知来的是仙还是妖，恭敬着总不会有错。但老妪显然低估了龙太子洙的怒气。

雨雨心地虽良善，却不是那等受人迫害后见其可怜就会轻轻放过的人，想到几个月来的地狱煎熬，小脸从他怀里转出，冷冷一瞥地上像两条死狗的老夫妻俩。

飘浮近半个月，老者和他妻子才

龙太子洙抱着雨雨冷眼旁观，待差不多了，才出声制止。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一见到龙太子洙的现，老夫妻俩就有了种油然而生的惧意，连对视都不敢，只因仅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将他们撕成碎片，足以让他们心惊胆战，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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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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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宛若倾盆，下了七天七夜，庄稼淹死，房屋坍塌，村民无不哀戚。但尽外之物尽毁，命却无攸。

有鸟屎准无比的从笼子空隙中落下，砸在二老上。

“留一口气，本殿另有他用。”

忽降天灾，却被告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村民如何还能忍。满腔愤懑全都往罪魁祸首的老夫妻俩上发。不过一会就鼻青脸，奄奄一息了。

龙太子洙谨记出前龙后在他耳边叮嘱的一句:罪不及无辜，万不可平添杀孽。

“你想怎么出气？”龙太子洙低声问着怀里异常沉默的雨雨，温温的口吻，不难听出他的呵护之意。

“好不要脸，这么老了还光屁。”

奇异的抚平了她的不安。伸出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入他膛，紧紧依偎。

“以其，还其。”

干妇人吐了老妪一口唾沫，揪起发就招呼上了。

村民大多是农耕过活，靠天吃饭，也有不少是渔民，靠湖吃饭，村里设有龙王庙，年年供奉，最不愿得罪的便是龙王爷，既然龙太子殿下发话了，哪怕心里再不甘亦不敢不听。

手及她背后的伤痕，龙太子洙目光一厉，宛若看两只蝼蚁一般的目光看着地上磕不止的老夫妇。

许是被藤刺扎的疼了，垂着干扁房的老妪总挤向挨着她的老者，老者不肯相让，两人不住推挤。但笼子就那么点大，推来推去，不免都落下了满被藤刺划拉出的伤口，用密密麻麻来形容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