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帝再如何权势滔天，其本质还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如何能不爱美色？且这美色更兼洒脱不羁、傲雪欺霜之风情，也就越发令人沉迷。此时，他已悄然坐近了些，一双炽热眼眸定定凝望，每当女子饮尽一杯便及时斟酒，很是享受为她服务的乐趣，当她斜眼笑睨时，却又摆出懵里懵懂的模样，生怕内心的孟浪被对方察觉，从而招致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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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抚掌朗笑，“一次遇见小云说不过的人物，当浮一大白！”

“那不是我的诉求，是他们的诉求。”关素衣指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浅浅笑了。

“照你这么说，儒生对家国而言等同于虫豸，毫无用？”秦凌云笑得不怀好意，“真该把关老爷子请来，让他听听你这些论调。儒学泰斗亲手教养出的高徒，结果竟将他贬得一无是。”

台下，徐广志还在高谈阔论，但他每抛出一个论点，就被楼上的关素衣批驳得无完肤，莫说秦凌云和圣元帝已经听呆了，连大字不识的李氏也觉彩无比。

圣元帝却半点不恼，反倒有些享受她的关照。他确实好大碗畅饮，却并非酒虫勾心，而是被她泛着粉晶的透明指尖给迷住了，这才刹那失神。他摇了摇，憨厚，“伺候夫人是卑职的荣幸，况且夫人说话很有意思，卑职喜欢听。中原人有一个说法，叫‘听

，关素衣豪饮一杯，大感痛快。谁规定关家人一定要崇尚儒学？男子可以有自己的思想，难女人就只能当个无知无觉的物件吗？她不服。

圣元帝被她看得脸热心，不由哑声，“那是自然。夫人忧国忧民，心怀天下。夫人的诉求，陛下定能听见。”

☆、第35章焚书

秦凌云捂脸，简直不敢相信关素衣竟如此自然而然地使唤陛下。什么叫“无需伺候”？倘若知陛下・份，也不知她会作何表情，还能这般泰然自若，傲睨万物？怕是会被吓哭吧？

秦凌云无语了，半晌后才忿忿不平地掏出佛珠，讥讽，“好的坏的，黑的白的，全被你一人说尽了，我们这些俗人还是闭嘴吧。”

放下酒杯，她嗓音中已了些许醉态，“过去的律法以君王为本，忽略了庶民，终致民怨沸腾、乱象频生，国颠覆。倘若以民为本来制定律法，那么百姓的日子应该会过得更好些吧？我们大魏国应该会屹立得更久些吧？”话落，一双如诉如泣，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朝九黎族大汉看去。

她这才轻笑起来，徐徐，“谁说我祖父和父亲一无是？他们传、授业、解惑，为幼儿开蒙，教他们明礼、明德、明义、明志，来日长成，这些知礼、行德、仗义、有志的青年将成为魏国的中砥。此乃教化之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万载之后，他们的名字必定还镌刻在史书上供后世瞻仰，因为他们破除蒙昧，为时人开智。侯爷说是与不是？”

“姐姐请。”关素衣伸手相邀，转过脸，见那九黎族汉子痴痴望着自己手里的酒盏，不由笑，“是否觉得小盏饮用没甚意思？这里无需你伺候，过去与他们大碗喝酒去吧。”指尖点了点隔几桌侍卫。

关素衣已经微醺，一手着小酒盏轻轻摇晃，另一只手托住下颚，逸态横生。她水汽氤氲的眸子乜了乜九黎族大汉，对方立即举起酒壶为她添满，耳悄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