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鲁伊从圣树的亡骸中捧出自然之心，其中一员化成飞鸟，将之交予圣树林中距离这里最远的一棵橡树守卫者。那德鲁伊归来之时，灵王对所有臣民和盟友打了个手势，举起弓箭。

是啊，这并非离别的装束，更不是送死的打扮。森灵们尽面容肃穆，却并不沉重或肃杀，他们脸上显出昂扬的斗志。有孩子不安地去抓父亲的手，那战士低对他笑了一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更小的孩子还需要母亲抱着，她悄声安：“嘘，不哭，我们去去就来。”

她不年轻了，但非常美，美丽得像一棵白杨。若要从美感上表述，在场的十几个大德鲁伊一点都不必灵逊色，尽相比之下他们显得奇形怪状。中年女人，满面皱纹的老人，不修边幅的大胡子，绒脸的兽人，才到人腰间的小矮子……每一个都有着和谐自然的气质，看着他们如同望进新雨后的空山，一望无际的原野，波涛起伏的大海。繁花与枯木俱为自然之景，你看着他们，便觉得心情平和，想要微笑。

塔砂看到一名德鲁伊皱了皱眉，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摇了摇。

任何注意到他的人都能判断出他王者的份，不是因为那王冠，而是他上某种难以叙述出的王者之气——听上去有点奇怪，但真看到的时候却觉得顺理成章，如果这都不是灵王，还有谁会是呢？这位近乎半神的王者手持弓箭，穿戎装，槲寄生王冠在上，带点锯齿的叶子不知怎么的有些干枯了，卷曲起来，尖锐得像荆棘。

“森灵还有几个没来。”灵王皱了皱眉，仿佛几个族人的缺席已经是难以容忍的大问题。

有点像橡木老人过世的时候，但橡木老人的枯萎与塔砂现在看到的这一幕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覆盖了视野的树冠轰鸣，整个世界都在簌簌震动，巨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高楼爆破的规模也不过如此，圣树的坍塌却比那温柔得多。遮天蔽日的树冠在倒下前便化作光，落到树下的观众上，落到那宽广臂膀环抱的圣树林智商，如同清风细雨拂面。即便在人为因素下提前衰亡，圣树也不忍伤害它所庇佑的一切。

“没有万一。”灵王斩钉截铁。

“没有万一。”之前的女德鲁伊温声，“我们会回来的，或迟或早。”

“到时间了。”一个灵说。

（本章余下700字在作者有话说中）

“最好如此。”这矮个子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　　“有几个后生留着也好哇。”大胡子说，被灵王瞪了一眼，他倒浑不在意，“咱们这回也不知要多久才回来，要是有个万一……”

☆、

分。这些美丽的生灵面容肃穆，全副武装，列阵的战士护着少量老者与孩童，一些人背负着行。

天空一片阴沉，仿佛山雨来。

他开弓，搭箭，对准的天空。

德鲁伊们对视一眼，所有人看上去都有几分悲伤。十六双手纷纷按到了圣树上，他们口中念起祷文，这棵参天大树便无声无息地坍塌了。

灵王没再参与对话，他上的槲寄生在短短的几分钟里焦黑卷曲，又像枯萎，又像被火焰灼烧。灵王一把扯下王冠，他说：“不能再等了。”

“十六位大德鲁伊已经全到场。”一名德鲁伊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