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人哑然失笑,阿比盖尔这才意识到自己一口气问了太多。她吐了吐
,环顾四周,还好热闹起来的集市上没人注意到她。店主的女儿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再次问
:“那边真的在闹异种吗?”
“这倒也是。”出乎意料地,客人点了点
,“有时我们得离开出生的地方才会意识到故乡究竟是什么模样。比如说,在我来的地方,街上可没有这种不用
拉的车子啊。”
这怎么行呢?阿比盖尔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开始围着对方团团转。她
磨
泡好一会儿,女客人才再度开口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
呢?”
店老板的家庭当然是普通人中的一员,对于这种不是有钱人买就是政府拿来开的东西,阿比盖尔了解不多,也没多少了解它们的兴趣。倒是客人的话提醒了她什么,她问:“您是从哪里来的呢?”
“南边。”女客人说,“塔斯
林州。”
“哦,那个是汽车!”阿比盖尔在被认同的愉快中解释
,“里面有汽,直接可以开。不过价格很贵,要让它开起来也很贵,普通人买不起。”
要是有人问阿比盖尔喜欢不喜欢都城,阿比盖尔一定会说喜欢,只是为了避免争论。可娜塔莎开门见山地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似乎已经笃定了“阿比盖尔不喜欢都城”这个前置条件。
这个词听起来很耳熟,阿比盖尔愣了一会儿,
上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听到过。“塔斯
林州!”她一下子转过
来,眼睛睁得老大,“就是那个最近闹异种的地方吗?那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异种?是不是到
都是?您遇到过吗?他们长什么样子?您是因为这个才离开那里的吗?”
“算是吧。”娜塔莎模仿着阿比盖尔刚才的语调简短地回答,说完这几个字便不说了。
娜塔莎点了点
她的表情像在说她必须得到个老老实实的回答,一问换一问,公平合理。好吧,阿比盖尔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满不在乎地说:“就是好奇嘛。”
她没去过别的地方,倒听了满耳朵“
在福中不知福”的指责,听着凡人,阿比盖尔左耳进右耳出。那些怀着朝圣心情来到国都的人一定会对她刚刚说过的这番话摆出一通大
理,小到对家乡的爱(“你怎么会厌烦生你养你的地方?”),大到都城的重要地位和历史意义,关于埃瑞安,关于人类,巴拉巴拉,老生常谈。
“也算不上吧。”阿比盖尔扁了扁嘴,“就只是没那么喜欢而已……一个地方呆久了总会感觉无聊,而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别的地方。”
大城市。
聊胜于无的空
介绍被打断了,阿比盖尔回过
去,对上了女客人黑色的眼睛。那双一刻不停的眼睛这会儿盯在少女
上,看上去和观察周围时一样兴致盎然。
她伸手指向不远
开过的汽车,
着圆
帽的车夫在转弯前拉响了汽笛,以免拐角有向这个方向奔来的车子。阿比盖尔依稀记得有不少旅客对汽车的存在大为惊奇,甚至有人闹出将之当
巫术的笑话,真是没见识。而娜塔莎进城以来一直相当冷静,阿比盖尔都要忘掉她也是从遥远的乡下过来的了。
“谁都想知
异种的事啊。”阿比盖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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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像你这么想。”娜塔莎意味深长地说。
“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