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三百年吧……”维克多不太情愿地说，“两三百年怎么啦？一转眼的事！”

“以我们的标准来说，是的。”巨龙看着龙骑士骤然色变的脸，说，“或许只比你的寿终正寝晚上一两年，我也要去龙眠之地。”

“……哦。”格拉斯愣愣地说，沉默了一分钟，面色古怪地挠了挠脸，“这还是很糟糕，我总觉得龙最好一直都在，没有你们的世界会有多烂啊。我很遗憾，为你难过，但也不是说我只感到难过，呃，也不能说高兴？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对你撒谎，说我完全没有为此窃喜……我有点得意，对此我非常抱歉……这该怎么解释，人类劣，你知吧？”

“我曾是一太古龙的残魂，如今的我既是新生也是延续，我又年轻又衰老。”龙说。

“你看看！”维克多愤愤地说，自从塔砂拒绝他吞噬自然之心的提议，他就像祥林嫂一样念叨个不停，“合掉多好！等自然之心长成完整版的圣树，那就是天生的橡树贤者！到时候脱离控制你一刀，看你哪里哭去。”

谈不再是问题。他拍着巨龙的翅尖，笑：“不过对我们这样的短命生物来说，你们的终点在非常遥远的未来。”

“什么？”

——历经数年的恢复，在德鲁伊们的帮助下，安加索森林重新屹立在大地之上。绿草覆盖了地面，各式树种参差不齐地扎抽叶。啮齿动物和兔子最早归来，飞鸟在某个季度重新来此筑巢，美的鹿群带来狼群和其他独来独往的掠食者。挖掘出的溪连接了上游的通与下游的海洋，今年夏末秋初的丰水期，消失了几年的红斑鳟鱼逆而上，再一次出海面，游向它们的出生地。新的地初现规模，新生的水鸟从远方飞来，棕熊在此留下了足迹。

“你之前跟我说过，圣树需要多少年成熟？”塔砂说。

此刻，这些归来的住民动着，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她不提还

远方飞来了渡鸦。

巨龙呼呼笑了起来，把翅膀搭在格拉斯肩上，险些把龙骑士压塌在地。

“不一定。”巨龙说。

【橡树守卫者】这张卡牌已经灰掉了。牌面变成了灰色，除了名称之外，所有分的字迹都已经消失。

自然之心正飞快地改变着形态，无数系在地下蜿蜒生长。塔砂能感觉到森林的脉动与自然的心。自然之心归属于她，哪怕没有用地下城心吞噬这一颗心，影响一样施加在她上。

地下城的属这一栏出现了些许改变，“自然气息亲和”这一条维持不变，后面的解说则从“自然之心的保者与你签订了契约，自然意志曾向你投来一瞥”变成了“自然意志曾向你投来一瞥，你通过契约得到了自然之心的拥有权（控制力随自然之心成长递减）”。

“要是那时候我还可能因为这事栽跟，那在这两三百年之间，我早就被人类解决掉了吧。”塔砂说。

“难你活不久了吗？”格拉斯有点紧张地问。

曾经的大德鲁伊从风中听取行进的方向，渡鸦知应当把自然之心栽种在何方。几百年过去，自然之心一直被保存在橡木老人这里，圣树在这几百年间销声匿迹，不知多少代渡鸦不曾见过圣树的光辉，然而它们无师自通地来到了这里，就像每一条巨龙都懂得如何前往龙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