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自何方？这片天空是否有透明的天花板？塔砂不知，飞到这个高度已经是极限，再高她就要冷得掉下去了。

飞龙群解散了，它们盘旋着下降，回地下城休息。塔砂则留在了这里，她拍打着双翼，让自己来到云层之上。

“你站在这里不嫌晒吗？”维克多百无聊赖地问。

塔砂想起那个为巨龙的梦，和那时一样，她隐约感觉到了某种细微的不快感，仿佛某个夏日的傍晚，从发闷的口感觉到暴雨将至。

塔砂的骨又坚又轻，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和飞鸟一样骨骼中空。一次次练习以后，她像个天生长翅膀生物一样擅长飞行，塔砂能感应到风动的方向，让自己乘风向，尽可能地减少需要消耗的力气。她已经飞得像鸟儿一样好，然而总觉得还不够。

“还好。”塔砂随口说。

这是个晴朗的天气，稀薄的云层随着风动，在塔砂脚下，像被不断拉扯的棉絮。她在云层的空隙中看着这片土地，在这里，许多事情在同时发生。

没有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但又不是每个举动都得看是否必要。除了恐高症患者之外，飞行大概是所有人类心底的梦想。

那些因为枯萎诅咒和封锁失业的人们完成了重建森林的任务，接着就投入到工厂当中。说来也是有趣，在敌人的帮助下，塔砂成功改变了东南角的产业结构，农民、樵夫、猎人等等职业被迫从田地和森林中解绑，成为工人和军人。他们转化的速度比大地恢复的速度快，只有一小分居民在土地恢复后重抄旧业。德鲁伊挑拣出最好的种子，产能更高的粮食品种正在培育当中，不久之后，比过去少得多的农业人口就能生产出足够养活东南角的粮食。

那里得来，而且塔砂能够学习成长，伪龙却称不上智慧生物，事到如今她能占上风并不奇怪。事实上，要不是以地下城之主的权限强行命令它们进攻，这些伪龙本没有胆子攻击血脉上比它们高级的存在，就像不敢攻击老虎的狗。

塔砂在这个位置理解了巨龙的傲慢，至少是一分傲慢：当你属于天空也拥有天空，当你能凌驾于青云之上，芸芸众生皆在脚下，你很容易生出主宰者的雄心。

至于与巨龙对练……那位巨龙先生合了龙魂后，基本就是个独立存在的智慧生物，傲慢得至今不鸟塔砂和格拉斯以外的任何人。你能对着电脑联系八百遍口语，但不会随时随地扰你的外语老师，是吧。

往下看吧。

东南角的封锁名存实亡，边境更像海关而不是哨

连接瑞贝湖与东南角的路一日日变得热闹起来，几周出现一次的大车变成了每日来回的几辆小车，每到接近车到达的时间，总有人带着大包小包在这里等待，仿佛等待长途汽车的旅客。底层人士带着质量过的商品在瑞贝湖打开了通，一些产品经久耐用口碑良好，另一些则美易坏，需要不断更新换代，商机便在频繁的交易当中。已经有中层的商人逐利而来，代理商的位置炙手可热。

东南角的商品挤入了瑞贝湖的市场，商标家喻晓。魔导工厂的进展虽然依旧缓慢，人类原有的水线却在东南角运行良好。车床和其他机械被拆分后带回这里，被分解研习，举一反三。东南角工厂的规模不断增加，刚好可以消化掉这里的无业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