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死！”玛丽昂愤怒地说。

狼人少女摇了摇，她听说过瑞贝湖是北边一点的大城市，她可没去过什么大城市。

“他说要买卖隶！”狼人少女在塔砂面前申诉，“他想要买卖我的同族！”

地下城拥有玛丽昂的灵魂，只要塔砂想，她就能读到狼人少女的记忆、情绪和当下的想法。因此塔砂很快明白了玛丽昂会有这种反应的原因：受阅历所限，她对同族的现状缺少认识。

“我也不知。”塔砂说，“数不清。”

玛丽昂愣住了。

难怪了，塔砂想。

有一种尖的帐篷，装饰得花哨而华丽，乍一看像个嘉年华中的糖果屋。人们也叫它“戏团”，不过帐篷外并非戏团常见的红绿色，而是粉红色的。挤在一起的帐篷群坐落于瑞贝湖城的西边，白天悄无声息，晚上人来人往。住在帐篷里的成员大分是女，也有少量男，负镣铐，常年赤luo，从事着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他们上兽人的血

此前塔砂也对此近乎一无所知，从地下城居民那里得到的信息多有残缺，要真正去实地看一眼才能有清晰的了解。在瑞贝湖这个大城市中，她看到了不少混血兽人，藏在不见天日却沐浴着人们目光的地方，像一个公开的秘密。

“这就是你得让他活着的原因。”塔砂说，“我们需要他的渠，来购买兽人隶。”

“我不知……”玛丽昂说，在塔砂的鼓励下接，“七八个……？”

多半不是学会了心灵感应，而是又想得太大声。“我要咬断他的咙，把他的内脏扯出来！该死的隶贩子！别想回去！”一大堆血腥的念在她脑中挤得满满当当，混杂着混乱的狼嚎，于是塔砂又一次开口：“回来，我们谈谈。”

“可我们需要的讨论的不是他们该死与否。”塔砂说，“你想过这么的可行吗？你要如何把所有与隶贸易相关的人都找出来，一个个杀光？就算你真能到，在杀光他们后呢？那些兽人隶就自然而然平安无事了？”

她再也没见过同族，再也没见过落。

“你知瑞贝湖的兽人隶有多少吗？”塔砂问。

她以为同族已经不剩几个，就只是当年和她一起被抓到的幸存者。但事实上，尽野生兽人不多，兽人隶却并不罕见。

这话所用的口吻比刚才冷冽了一点，隐约带着点警告，不那么亲切但十分有效。玛丽昂里那只蠢蠢动的野兽被拉住了脖子上的缰绳，她愤恨地瞪了安东尼一眼，转走回地下城。

只剩下几个的商品，不可能构成一种产业。

玛丽昂睁大了双眼。

“你去过瑞贝湖吗？”塔砂又问。

玛丽昂的表情像在说“为什么不可以”。

“你怎么想的？”塔砂反问，“杀光所有和兽人隶贸易沾边的人？”

或许在为隶的时候曾经去过吧，从七岁被捕获到成功逃脱的十一岁之间，玛丽昂依稀记得自己和一些同族一起，被装在笼子里挪过几个地方。关着他们的地方总是大同小异，要么不见天日，要么有着很高很高的墙，完全不知是在哪里。而在成功逃脱之后，玛丽昂窜于荒野之中，多在夜晚去小地方偷一点需要的物资，去大城市等于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