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扔出了腰间的绳索，那套索一下就抓住了拉里，不是胳膊，而是脖子。活扣在套住他的下一刻收紧，将他向前方拽去。靴在他失去平衡的那一刻踹到他的膝盖上，拉里跪了下来，被向前拖行――见鬼，这家伙的力气大得吓人！――羊的胳膊按着他的肩膀，一边灿烂地微笑，一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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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的羊不宰白不宰，晚下手那是便宜了别人。拉里拿起一木棍，猫着腰从外来傻帽背后靠近。他屏息加快了脚步，在对方后高举木棒，用力挥了下去。

砰！木棒的声音。

拉里才不他在说什么，斯派克，“没的斯派克”在这一带是个人物，不少混混想给他当走狗，另一些则梦想着取而代之。他当上瘸街的话事人之一有好一阵子了，久到最底层的混混也听说过他。拉里见过不少人虚张声势地拿斯派克的名字当护符，拉大旗作虎，仿佛真的能和斯派克认识似的，这种傻瓜都没什么好下场。拉里挥拳，再挥拳，直到没法再挥拳。

“斯派克那条老狗还好吗？”他甚至能在躲闪中轻巧地问，“他现在还没出现，不会死了吧？”

它位于工厂群投下的阴影中，一批不知来自多少年前的废弃建筑摇摇坠，随时都可能寿终正寝，终年晒不到太阳。工厂制造出的污水被排放进这块区域中，不少居民满不在乎地在这免费水源中洗澡和喝水。这里居住着一大群被称作瑞贝湖渣滓的家伙，赌棍，浪汉，混混，不得志的艺术家，残废，莺，罪犯……许多人有着以上多重份。他们像蟑螂蚤一样顽强地生存，与瑞贝湖光辉灿烂的一面一起出生，可能也要一起生活到世界末日。

外来者穿着一不错的衣服，斯派克一眼看出这料子耐脏又耐用，无论扒下来自己穿还是卖掉都颇有赚。这人着一帽子包的宽檐帽，穿着一双靴，金属刺挂在地上格外响，像个开饭的锣鼓似的，看起来本没打算无声无息里溜过瘸街。拉里观察了几秒钟，没在他上发现任何武，既然如此，还客气什么呢？

拉里咒骂着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腰，一拳向外来者挥去。为街打手就是有这种好，当受伤成了家常便饭，疼痛就成为了习惯，变得可以忍耐了――堆积的伤口会减少他们的寿命，那又是别的事，反正他们活不到那个年纪。拉里迫切地想揍扁那张欠揍的面孔，着指虎的拳凶狠地砸向外来者的脸，再次被闪了过去。

他看见了一个外来者。

咔嚓！骨的声音。

法让人们信服：任何毫无准备地路过这里的有钱佬（这个词在这儿就是字面意思，口袋里有钱而且穿得不够破烂的外来者）都可能瘸着回去。

缺牙拉里从他的狗窝里走出来，咔咔挠着发的肚子。他刚度过了普通的一天，吃得半饱，揍了个把人，被若干人揍，没被谁干掉，完美的一天。他在街角放了水，正准备走回去，脚步忽然停下了。

缺牙拉里发出一声哀嚎，用上全力挥舞的木棒在墙上砸断。刚刚发生了什么？打扮成孔雀的羊躲闪起来却轻如燕，靴轻巧地在拉里上一勾，木棒便挥空砸墙，还让拉里扭到了腰。

“哎呀，朋友！”羊在拉里后笑起来，“咱们才第一次见面，何必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