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们当中有很多人讨厌这些异种，不愿与他们合作。”哈利特放低了声音，“我也一样，我是埃瑞安军校的毕业生，我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更知要怎么对待异种，把埃瑞安所有遭受异种攻击的历史背得瓜烂熟。我不愿意与异种为伍，我也害怕，要是北方知了我允许异种进入军营治疗伤兵，我会被当人类叛徒吗？我的妻子和儿子会不会被当卖国者的家属？但是，士兵们，我要因为这个理由放弃我们的战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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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仁慈和人望也很重要。

他的声音蓦然抬高，像狮子在怒吼：“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并肩作战的战友死去，就为一个名声？我怎么能等着大家挨饿致死，就为一个本不存在的卖国罪行？我们补给只能再吃两天，在那以后怎么办？我们要去抢夺这里居民仅剩的食物，在他们的田地再也无法产出，在我们被上级欺骗于是毁掉了他们赖以谋生的森林的时候？！然后呢？我们成为可悲的劫掠者，掠夺本该保护的人，在他们活活饿死后吃掉他们的尸，像苍蝇臭虫那样彼此杀戮，苟且偷生，最后作为可悲的食尸鬼在这里饿死――是的！看看周围吧！因为上给的那种东西，这里的大地再也长不出粮食了！诸位，你们想这样去死吗？”

“不是！”

他的描述激起七零八落的几声“不”，大多数人没有回答，多半是被这种未来吓住了。

他们不会回来，这几个人将“死在拒绝听任何解释的守卫手下”――在他们出发前，这事已经定了。哈利特上尉是个优秀的指挥官，光有仁慈可不能坐稳这个位置。

这一次，军人们齐声吼了出来。

“我不到。”上尉的嗓音有点颤抖，“那些人可以为一个名声把我们关在这里等死，可我他妈不能看着大家去死！我们自己有眼睛，自己有耳朵，我们很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犯下出卖人类的罪行。我们有吗？看看我们上对抗活死人留下的伤疤，看看那些刚恢复的人憔悴的脸，告诉我，士兵们，我们这是在通敌卖国吗？！”

放开哨卡。哈利特上尉让幸存的侦察兵现说法，然后将仍然一心向北的那几个军官请了出来，慷慨地让他们带上一小队兵，再去北面哨卡试一试。

“诸位，我必须承认一些事情。”上尉站在旷野新搭建的高台之上，面容肃然地面对着他的队伍，“尽林中的民族与深渊无关，也没有毁灭人类或埃瑞安的企图，但他们的确曾与我们生死相搏，曾与我们结下仇怨，并且不是最纯粹的人类。但就是这些人，在战后一视同仁地治疗了我们中被枯萎气感染的战友，就是他们，在我们被上的‘自己人’抛弃时没有乘火打劫，甚至在这种时候，愿意与我们交易粮食。”

“对，我们没有！”上尉喊，“在我们与死人浴血奋战保护后的城市的时候，那些给了我们产生活死人的武的人在哪里？当我们用血肉之躯承受着那种可怕武的后果，在生死线上挣扎，在每一个夜晚被噩梦惊醒，那些动动嘴子就能诋毁我们、就能决定放弃我们命的人在哪里？他们躲在安全的地方，构造着自己想象的敌人，对我们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下面传来了嗡嗡的声音，上尉任由这声音响了一会儿，才抬手让大家安静。